他赶忙挤出笑容,拱手作揖:“各位高邻,各位高邻,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带头的中年妇人叉腰骂道,“误会什么?!烟囱是不是你们家后头新砌的?黑烟是不是从那冒出来的?你们陈家赚你们的黑心钱,不能让我们跟着吃黑灰啊!”
陈巧芸也赶紧上前安抚:“诸位大娘大伯,消消气。这事我们确实欠考虑,我们这就想办法解决,绝不再扰了大家清净……”
然而群情激愤,一时难以平息。指责声、哭嚷声、要求赔偿声混成一片,引来更多路人围观,对着“陈记紫檀”的指指点点。刚刚建立的声誉,眼看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污染”事件蒙上阴影。
陈乐天一边焦头烂额地应对着邻居,一边心里暗暗叫苦:三哥啊三哥,你搞试验能不能找个更偏僻的地方!这下好了,内忧未平,外患又起!
就在局面几乎要失控时,一辆马车在街口停下,陈文强跳下车,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他一看这阵仗,再听到众人的咒骂内容,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他没有像乐天那样急着解释道歉,而是快步上前,先是深深作了一个揖,姿态放得极低:“各位乡亲父老!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是我陈二考虑不周,给大家添了大麻烦!该骂!该骂!”
他这态度反而让激愤的人群稍静了一下。陈文强直起身,脸上堆着诚恳的歉意,声音洪亮:“大家说的没错,那黑烟确实是我弄出来的。但我陈二对天发誓,绝不是在做什么害人的勾当!我是在试验一种新式的石炭炉子,想着天快冷了,要是能成,以后大家取暖能省不少柴火钱,穷苦人家也能少挨点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话半真半假,提到了省钱和穷人,稍稍触动了一些围观者的心。但立刻有人反驳:“省不省钱我们不知道,再熏下去,命都要短几年!”
“这位大哥说的在理!”陈文强立刻接话,毫不迟疑,“所以,这炉子没弄好,就是失败!不能让它祸害街坊!我在此立誓,从今天起,那窑炉立刻停了!绝不再冒一丝黑烟!”
他斩钉截铁的保证让众人的情绪又缓和了几分。
“光停了不行!我们的损失怎么办?衣裳被子都脏了!”
“对!赔钱!”
陈文强眼珠一转,心里迅速盘算,脸上却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赔!必须赔!不能让乡亲们吃亏!这样,凡是受影响的人家,现在就可以到铺子里登记,我们核实后,一律赔偿一百文钱,外加一块我们‘陈记’新出的上好皂角,专门去污除尘的!算是我们陈家一点心意,给大家赔罪!”
一百文钱不算小数目,加上一块实用的皂角,这个赔偿方案显得颇有诚意。闹事的人群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觉得这陈家老二虽然惹了祸,但处事还算仗义大方。
陈文强趁机招呼伙计搬出桌椅,拿出纸笔,当场开始登记理赔,又让巧芸去取库房里的皂角。一场眼看要演变成暴力冲突的风波,竟被他用“煤老板”式的大棒(先认错停炉)加胡萝卜(赔钱赔物)暂时压了下去。
趁着他处理赔偿事宜,陈乐天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快速将宝盛斋仿冒紫檀的事情说了。
陈文强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娘的!真是祸不单行!前门招贼,后院起火!”他看了一眼门外排队领赔偿的邻居,压低声音,“仿冒这事,比邻居闹事更毒!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年小刀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