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却见陈文强一脸晦气地坐在那里,咕咚咕咚喝着凉茶。
“怎么了,大哥?”乐天问道。
“妈的,煤炉试烧,把邻居和附近卖柴火的招来了。”文强骂了一句,随即又咧嘴,“不过东西是真行!暖和!就是烟大了点。让我连哄带吓,暂时压下去了,但这事包不住。”
兄弟俩正交换着情况,陈浩然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面色凝重:“二哥,隆昌号近半年与内务府一位采办往来甚密,但那采办上月因账目问题被查了。他们急需现金填补窟窿的可能性很大。但契约这里,”他指着纸上几条细则,“陷阱不少,若三日内不能付清全款,不仅定金全扣,还需赔付高额违约金。”
正说着,陈巧芸也回来了,她今日去了某位侍郎府上教琴,神色间带着一丝异样:“我今日隐约听府上下人议论,说隆昌号好像惹上了麻烦,急需现钱打点…还提到,似乎有王府的人对他们不太满意。”
信息碎片逐渐拼凑起来。隆昌号出货可能确有其不得已的苦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顺势给新兴的陈记下套的心思。
风险与机遇并存。
陈乐天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闪烁。金丝楠木的诱惑,家族更进一步的契机,近在眼前,却又危机四伏。煤炉的意外暴露,则预示着另一场潜在的冲突。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阿福跑去应门,很快拿回一张做工讲究的拜帖。
陈乐天接过一看,瞳孔微缩。
帖子上赫然写着:“隆昌号 张世敬”
他竟亲自上门了!
是来催促交易?还是改变了策略?抑或…这本身就是环环相扣的计谋之一?
陈乐天与陈文强、陈浩然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惊疑。
“请。”陈乐天沉声道,将那张轻飘飘的拜帖放在桌上,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夜风拂过院中的柿子树,叶片沙沙作响,仿佛暗处无数窃窃私语。京城的深秋之夜,寒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