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陈乐天眉头紧锁,这来头可不小,虽是底层人员,却也沾着皇家的边。
“多谢年爷。”陈乐天拱拱手,“此事容我再想想如何应对。您说的急事是?”
年小刀放下酒杯,脸色是少有的严肃,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如同气音:“兄弟,你最近是不是搭上了安亲王府的线?”
陈乐天心中一凛,年小刀的消息也太快了!他谨慎地点点头:“郡主确实赏识小妹的琴艺,今日刚见了一面。”
“不止是琴艺吧?”年小刀目光如刀,扫过陈乐天,“你那份紫檀木的礼,送得也够分量。”
陈乐天默然,在年小刀这种地头蛇面前,许多事难以彻底隐瞒。
年小刀身体前倾,声音更低:“听着,咱们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才多这句嘴。安亲王在朝中地位特殊,圣眷正浓。但盯着他、想找他错处的人,也不少!你们兄妹如今入了那位的眼,是通天梯,却也是…”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修罗场。”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道:“宫里太后可能都要听曲的消息,道上已有微风在传。你们现在风头太劲了!木行行会那帮老朽早就看你不顺眼,如今再加上内务府那帮蛀虫眼红,安亲王的政敌……你想想,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就等着你们行差踏错一步!”
陈乐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冲散了方才谈成大生意的喜悦。年小刀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挑开了京城繁华锦绣下的层层暗流与杀机。
年小刀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哼了一声:“别的老子不管,也管不着。但提醒你一句,最近进出小心点。有人……可能不想看到你们家太顺遂,尤其是,顺利攀上王府这条线。”
他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一切又归于寂静!
年小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刀,对陈乐天做了一个绝对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贴向了门边。
陈乐天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门外发生了什么? 是谁? 冲谁来的?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年小刀?
刚才年小刀的警告言犹在耳,危机却已以远超想象的速度,露出了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