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徐府寿宴。 陈巧芸压轴登场。于满堂华服贵胄、女眷命妇之前,她心无旁骛,将那日试奏的曲子更加完美地呈现出来,气度从容,琴技超群。一曲终了,满堂寂静,继而是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与赞许之声。徐老夫人听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徐夫人特意赏下了一个丰厚的红封,并几位贵妇上前询问巧芸师承、可否授课。
陈巧芸,真正意义上地名动高门。
当夜,陈家小院充满了欢庆气氛。陈文强拿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封,笑得见牙不见眼。陈乐天忙着给妹妹倒水,祝贺她大获成功。陈浩然则微笑着记录下今日出现的几位重要女眷的姓氏及其夫家官职,这些都是极宝贵的人脉资源。
“太好了!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陈家!”陈文强兴奋地踱步,“巧芸,你就是咱们家的凤凰!以后这京城的高门大户,都得请你!”
喜悦之余,陈文强压低声音,对围过来的兄妹几人道:“还有个事。今日我去城外查看一处可能出货(煤)的洼地,回来时,碰到一队官差模样的人也在那附近转悠,指指点点的。我看他们穿着,不像是普通衙役,倒像是…像是哪个王府或者内务府的差官。”
他这话像一滴冷水滴入热油锅。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陈浩然神色一凛:“你看清了?他们注意到你了吗?” “离得远,应该没有。但我心里有点打鼓。”陈文强眉头皱起,“那地方偏得很,平时鬼都不去。怎么这么巧,我刚看上,就有官家的人出现了?难道…也有人盯上了那地下的‘黑金子’?”
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和危机感悄然袭来。 刚刚因为堂会成功而带来的喜悦,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巧芸成功打入高端圈子带来的机遇之门刚刚开启,而陈文强暗中筹划的煤炭生意,似乎已在不经意间,触及了某种未知的、可能更为强大的利益格局。
陈浩然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若是普通衙役倒还罢了,若是王府或内务府…这事就复杂了。京畿地区的矿产,理论上都归内务府或皇帝特许的王公大臣管辖。我们是想捡漏,可千万别一不小心,动了别人的奶酪,甚至…犯了皇家的忌讳。”
陈文强脸上的兴奋彻底褪去,变得阴沉起来:“妈的,眼看就要有眉目了…难道这‘黑金’之路,还没开始就要被堵死?”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落叶,拍打在新糊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刚奏响的华丽乐章余音未散,而地底之下,另一场关乎更大财富与风险的博弈,似乎已悄然露出了它模糊而危险的轮廓。那队神秘的官差,究竟是巧合,还是预示着他们的“煤谋”早已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