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明抢!陈乐天血气上涌,几乎要忍不住动手。陈浩然急忙从后面暗暗拉住他的衣角。对方人多势众,硬碰硬绝对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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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爷,这数目实在太……”乐天试图周旋。
“没得商量!”年小刀打断他,脸色猛地一沉,“给钱,还是……”他目光淫邪地扫向脸色煞白的陈巧芸,“……让咱哥们请你妹妹去别处‘聊聊’?”
混混们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而带着几分粗豪气的声音:“哟嗬!挺热闹啊!年小刀,你他妈又在这儿欺负老实人?”
话音未落,陈文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是急匆匆赶回来的,额角还带着汗,但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慌,反而有种“果然来了”的沉稳。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酒坛和一包卤肉,像是刚从哪里应酬回来。
年小刀显然没料到陈文强这个时候回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我当是谁,陈老大回来了?怎么,爷我来收该收的份子,你有意见?”
陈文强没直接回答,反而挤开堵门的混混,走到院子中间,先看了看乐天和巧芸,见他们没事,才松了口气。他将酒肉随手放在石磨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对年小刀,脸上居然挤出一丝笑容:“年爷,瞧您说的,我哪敢有意见。不过,谈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动不动就吓唬女人孩子,传出去,坏了年爷您‘仗义’的名声,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看似恭维,实则带刺。年小刀在底层混,最看重个“名”字,虽然此“名”非彼“名”。他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少他妈废话!陈文强,你是个明白人,你说,这钱,给是不给?”
“给!当然给!”陈文强回答得异常干脆,不仅年小刀愣了,连乐天他们都愣住了。
但紧接着,陈文强话锋一转:“不过,年爷,一百两一个月,您这是杀鸡取卵啊。我们这小本生意,真拿出这么多,下个月就得关门滚蛋。到时候,您不是一丁点进项都没了?”
年小刀眯起眼:“那你说多少?”
陈文强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每月三十两。但不是‘平安钱’。”
“那是什么?”年小刀狐疑地问。
“是‘咨询费’、‘辛苦费’。”陈文强凑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变得极其市侩且真诚,“年爷,您在这四九城里手眼通天,消息灵通,弟兄们遍地都是。我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以后呢,这三十两,算是我们请您和弟兄们喝茶。您呢,帮我们留意着点市面上的动静,比如哪家有好的旧木料要出手,哪个官人家里喜好什么式样的家具,哪家铺子可能给我们下绊子……这些消息,对我们可比那虚头巴脑的‘平安’值钱多了!这叫合作共赢!”
他顿了顿,看着年小刀若有所思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而且,年爷,您想,我们生意做好了,赚得多了,您这‘咨询费’,说不定还能再涨涨不是?细水长流,总比一锤子买卖强吧?真要逼得我们卷铺盖走人,您除了得罪一窝穷光蛋,还能落下啥?”
这一番话,完全是从利益角度出发,精准地挠到了年小刀的痒处。他们这些混混,求财而已,并非真要打打杀杀。之前勒索,是因为对方只有油水可榨。如今陈文强给出了一个更稳定、甚至可能更有“前途”的拿钱方式——从单纯的勒索者,变成了有点“合作”意味的消息提供方,面子上好看,里子也更实惠。
年小刀摸着下巴,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显然在权衡利弊。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被“细水长流”的说法打动,气势不觉弱了几分。
陈文强趁热打铁,拿起石磨上的酒坛,拍开泥封,一股酒香弥漫开来。他又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切好的酱牛肉。“年爷,各位兄弟,天儿冷,喝口酒暖暖身子?咱们边吃边聊,具体这消息怎么个递发,规矩怎么定,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