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本能的蜷缩起来,一只手将掌心的大眼仔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襟领口
下坠好像没有尽头。
阮苡初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无底洞,身体在黑暗里失重坠落,怎么也碰不到底。
魂体在气流里翻旋,肩头的伤口被扯得火烧火燎,冷汗混着不知哪来的粘稠液体往下淌,黏在皮肤上,又凉又腻,恶心感顺着喉头往上涌。
“沈乐舒....” 她无意识的低唤,攥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
风声渐渐低了些,没带来半分安宁
周遭的腥气反而更浓了,还带着点闷燥的热,就像是被扔进了密不透风的蒸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阮苡初拼命睁着眼,可眼前仍是化不开的黑,连手在眼前晃动都看不见半分影子。
只有胸口的大眼仔偶尔发出细弱的 “呜呜” 声,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活气。
这永无止境的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她们还要这样掉多久?
她也不想去想这么脑残的问题,可是脑子里除了这两句循环往复的废话,再塞不下别的念头。
随着身体持续不受控制的下坠,胃里的恶心感快要压不住了
她现在就是死死的憋着一口气,腮帮子都绷得快发酸了。
嗓子眼里像有只手在使劲搅,酸水一次次往上涌,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这样的感觉更恶心了
她真的好想吐,想把这满鼻子的腐臭、满肚子的翻江倒海一股脑全吐出来,吐个天昏地暗
可她不敢。
她怕一张嘴,那些秽物就会被风卷回来,糊得满脸都是
一想到再沾染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那股恶心劲儿,她觉得她还是先死一死会比较靠谱一些的!
攥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怀里的小黑蛇不知是不是被她勒着了,轻轻动了动,冰凉的鳞片擦过胸口,奇异的压下去一点翻涌的恶心感
阮苡初闭紧眼,把那口快要破堤的酸水又狠狠咽了回去。
算了,忍忍吧,总不能把自己恶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