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的雨丝裹着湿冷的风,斜斜打在圣玛利亚钟楼的青砖墙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陆队握着那枚从神秘人身上夺下的青铜齿轮,指尖能摸到凹槽里未干的油迹,齿轮转动时发出“咔哒”轻响,与钟楼远处传来的报时声隐隐呼应。
“这齿轮的齿距很特殊。”陈曼凑过来,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不是普通机械零件,更像是某种密码锁的钥匙。你看这里——”她指着齿轮边缘刻着的细小纹路,“是三组重复的‘铃’形图案,和之前死者办公桌上的铜铃摆件纹路完全一致。”
陆队想起死者书房里那只蒙尘的黄铜铃,铃身刻着同样的纹路,当时只当是普通古董,如今看来绝非偶然。“死者口袋里的旧报纸、青铜齿轮、铜铃……这些线索都指向钟楼。”他抬头望向钟楼顶层的穹顶,“神秘人不惜在雨夜袭杀我们,就是为了阻止我们找到齿轮对应的秘密。”
两人沿着钟楼外墙的石阶往下走,刚走到巷口,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突然从斜对面的老巷传来。铃声三短两长,节奏怪异,不像是寻常小贩的叫卖铃。陈曼脚步一顿:“这是暗号!刚才在死者故居附近,我好像也听到过类似的铃声,只是当时没在意。”
陆队立刻示意陈曼隐蔽在巷口的垃圾桶后,自己则贴着墙根探头观察。老巷深处,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影正站在路灯下,手中把玩着一只铜铃,铃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那人背对着巷口,身形挺拔,腰间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刀柄,与之前袭杀他们的神秘人打扮极为相似。
“是‘夜枭’的人?”陈曼压低声音,指尖扣住随身携带的警用喷雾。
陆队摇头:“不好说。但他在这个时间点发出暗号,肯定是在联络同伙。”他盯着那人的动作,只见对方晃了晃铜铃,三短两长的铃声再次响起,片刻后,巷尾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快步走来,与风衣男低声交谈着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谈话内容,但陆队注意到风衣男手中拿着一张纸条,指着上面的内容说了几句后,两个鸭舌帽男人立刻转身,朝着钟楼的方向走来。“他们要去钟楼!”陆队心中一凛,“看来齿轮对应的秘密,就藏在钟楼里,而且不止一伙人在找。”
他对陈曼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在鸭舌帽男人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雨势渐大,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角,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穿过两条狭窄的老巷,鸭舌帽男人果然走进了钟楼的侧门,那里原本是锁住的,不知被他们用什么方法打开了。
陆队和陈曼紧随其后,刚进入钟楼底层,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檀香。底层堆放着许多破旧的桌椅和杂物,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雨光。“小心脚下。”陆队拉住差点被杂物绊倒的陈曼,示意她关掉手机手电筒,“用夜视模式。”
两人借着手机的夜视功能,沿着楼梯悄悄向上攀爬。钟楼内部的齿轮组运转声“咔嚓咔嚓”作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爬到三层时,突然听到上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怒骂声。
“有人先动手了。”陈曼压低声音,“看来除了我们和这伙人,还有第三方势力。”
陆队点点头,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四层的平台。只见平台中央,之前的风衣男正与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缠斗,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招式凌厉,风衣男虽然身手矫健,却渐渐落入下风。而那两个鸭舌帽男人,正围着一只打开的木箱,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木箱旁边,散落着几只与死者书房里一模一样的铜铃,还有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钟楼的内部结构,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圆点,正是顶层的报时核心位置。“他们在找密码锁的钥匙孔。”陆队心中了然,“青铜齿轮是钥匙,而钥匙孔就在报时核心里。”
就在这时,风衣男突然虚晃一招,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朝着老者的胸口刺去。老者侧身躲闪,拐杖却被短刀砍断,失去了武器的支撑,老者瞬间处于劣势。风衣男眼中闪过狠厉,接连出刀,招招致命。
“不好!”陈曼忍不住低呼一声。
陆队立刻冲了出去,大喊一声:“警察!住手!”他掏出配枪,对准风衣男的后背。风衣男一愣,转身的瞬间,陆队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之前在死者故居附近徘徊的古董店伙计!
“是你?”陈曼也追了上来,惊讶地看着古董店伙计,“你为什么要杀这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