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到的时候，白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手里夹着一沓审讯记录，脸色倒还算平静，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

见叶玄走过来，她将记录本往他手里一递，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多余的寒暄，便推门进了审讯室。

里头那四个人一看见叶玄推门进来，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许大茂第一个扑上来，两只手铐在桌面上磕得叮当响，脸上那副表情活像是见了亲爹：“叶主任！叶主任！您是来捞我们的吧？您快跟公安同志说说，我们就是给人跑了个腿，真没干犯法的事啊！”

贾东旭也紧跟着嚎了起来：“叶主任，我们冤枉啊！那两个人说他们是公安的卧底，我们才帮他们送箱子的！谁知道他们不是好玩意儿啊！您得替我们做主啊！”

南易和李胜东坐在角落里，没像前面那两个人嚎得那么响亮，可两双眼睛也巴巴地望着叶玄，嘴唇翕动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他们两个刚来九十五号大院，跟叶玄也不太熟，说句陌生人也差不多。

叶玄拉过一把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抬手往下压了压，语气不急不缓：“都别嚎了。我今天来，是替市局给你们问话。从现在起，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问到的，一个字不能漏；没问的，也别给我添油加醋。想好了再回答。能不能做到？”

许大茂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声保证：“能能能！叶主任您尽管问！我知道的全说，绝不瞒您半个字！”

叶玄靠回椅背上，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回许大茂身上，沉声道：“你们是怎么认识那两个人的？从头说。从你们决定去赌坊那一刻开始说起，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听见的声音、闻到的气味，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贾东旭抢着举起了手。

“说。”叶玄说道。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心虚的讪笑：“叶主任，都是我们一时犯浑……那天晚上李师傅跟南师傅在那儿喝闷酒。我跟大茂路过，进去坐了会儿，说着说着就说到赌钱上头去了……”

又赌博？

叶玄听到这里，嘴角都不由得抽了一下，无语道：“贾东旭，你这赌瘾是戒不了了是吧？去年输光了结婚礼金被你媳妇吊起来打，前阵子在天桥又跟人赌，现在还敢往黑市跑，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嫌贾家的事不够多？”

贾东旭脖子一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嘟囔：“叶主任，那不是一时糊涂嘛……再说这回真不是我带的头，是李师傅赌输了急眼，我们才……做了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