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黛甚至没看清那流光溢彩的车头是怎么出现的,只感觉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作用在她那可怜的、装着全部家当的行李箱上。
“咻——啪!”
“喂,您好,我们这边是高考辅导班……”
箱子的撞击声与骚扰电话的声音同时响起,温黛赶紧先把电话挂了。
而箱子以一个极其优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完成了三周半转体,然后精准地——砸在了劳斯莱斯那光可鉴人的引擎盖上。
箱体在重击下不负众望地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场由温黛个人物品主演的“天女散花”大戏,在陵川市清晨的街头华丽上演。
“哗啦——!”
伴随着清脆的行李箱裂开声,温黛精心叠放的衣服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精灵,争先恐后地从箱口喷涌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妖风刮过。
衣服更是满天飞。
几条牛仔裤和休闲裤化身空中飞裤,挂在旁边行道树的枝头迎风招展。
袜子们比较随性,一只飞进了不远处的下水道,另一只则精准地糊在了一位晨跑大爷锃亮的光头上。
内衣们更是放飞自我。
一件纯白的运动内衣,如同和平鸽般优雅地落在了人行道中央。
而另一件……那件带着点蕾丝花边的……
它,它它它!它像长了眼睛似的,借着风势,在空中划过一道曼妙的弧线,不偏不倚——
轻柔地、带着点暧昧地,糊在了刚从劳斯莱斯副驾驶位下来的女人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黛保持着弯腰去捡箱子的姿势,石化了。
晨跑大爷顶着一只袜子,茫然地摸了摸头顶。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那条蕾丝内裤,因为重力,正慢悠悠地从那位女士脸上滑落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