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心里一凛，知道这老佛爷不好糊弄，赶紧磕头：“奴才不敢！奴才对太后和公主忠心天地可鉴！只是……只是那歹人手段狠辣，不像寻常毛贼，倒像是……像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而且……”他故意吞吞吐吐。

“而且什么？”

“而且……奴才逃跑时，似乎听他们低声交谈，提到了……提到了‘前朝’、‘旧物’什么的……”他小心翼翼地将话题引向一个模糊却敏感的方向。

太后拨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殿内烛火跳动，在她眼底映出两点幽深的光。

“前朝旧物……”她轻轻重复，语气莫测，“看来，这宫里宫外，惦记旧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韦小宝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你倒是机灵，知道往哀家这儿跑。”

韦小宝垂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却打鼓般敲个不停。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对老嬷嬷道：“去把东西拿来。”

老嬷嬷躬身退下，片刻后捧来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的，竟是几本看似寻常的佛经，以及……一枚款式古朴、镶嵌着绿色宝石的金钗，那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太后拿起那枚金钗，指尖轻轻摩挲着宝石，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而冰冷：“有些东西，看着是宝贝，实则是祸根。沾上了，就甩不脱。”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韦小宝听。

“你既然撞上了，也算你的造化。”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韦小宝，“往后在宫里，替哀家多留神。看看还有哪些人，对过去的‘旧物’……特别感兴趣。尤其是海大富那边，有什么动静，即刻报与哀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