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慢吞吞地说,“今晚这酒,是喝不成了。”
“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极其不耐烦的、仿佛驱赶苍蝇般的厌恶。
韦小宝如蒙大赦,又不敢表现得太过,连滚带爬地起来,声音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谢……谢干爹!儿子这就滚!这就滚!”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子,踉跄着冲入冰冷的夜雾中,直到远离那小院,才敢靠着一堵宫墙,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浑身彻底被冷汗浸透。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依旧透着昏暗光亮的屋子,心脏仍在狂跳。
赌赢了!
暂时赌赢了!
用一场泼天的狼狈和“意外”,硬生生搅黄了这杯绝命毒酒!
但那老狐狸最后的眼神……
韦小宝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
他只知道,那间屋子,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层虚伪的“父子”面纱,今夜,已被那杯泼出的毒酒,彻底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