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虬髯汉子却冷哼道:“巧言令色!就算你杀了鳌拜,又怎能证明你不是清廷走狗?”
韦小宝心里暗骂,嘴上却叫起屈来:“我若是走狗,现在就该在宫里领赏享福,怎么会在这黑胡同里被各位好汉当小鸡一样拎着?”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李力世沉吟片刻,忽然道:“好!既然你说你不是清廷的人,又杀了鳌拜,那便是我天地会的朋友!按我会中规矩,杀鳌拜者,可为青木堂香主!”
什么?!
韦小宝和茅十八都愣住了。
香主?这又是什么玩意?
李力世不等他们反应,一挥手:“带走!回堂口再说!”
几条汉子再次围上,这次态度却恭敬了不少,但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请!”
韦小宝看着茅十八,茅十八也看着他。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但形势比人强。韦小宝掂量了一下,觉得跟这伙人走,似乎比被海大富灭口或者被鳌拜余党追杀要强点?
他把心一横,扯了扯茅十八的衣角,低声道:“茅大哥,去看看?”
茅十八浓眉紧锁,最终重重点头:“走!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天地会搞什么名堂!”
一行人融入夜色,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走向京城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韦小宝的心怦怦直跳。
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这江湖,怎么比他娘的丽春院的花账还要难算?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那柄小刀。
又摸了摸怀里那袋冰凉的金元宝。
只觉得前路茫茫,杀机四伏,却又……刺激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