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画中故人,烛下惊心

怒火和屈辱瞬间烧红了她的眼。她一把抓起铜灯盏,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烛火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冷冷地照着她颤抖的手。

雪狸跳上窗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凌霜抱着它,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鲜血渗出,混着烛灰,在指尖凝成污浊的黑。

易玄宸……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幅被烛火燎了边的画。借着月光,她看见画中苏氏的袖口,那镇魂符的纹路竟在微微发光,像活物般蠕动。而画纸的背面,用暗红色的墨,画着一个与易玄宸玉佩上如出一辙的徽记——扭曲的藤蔓缠绕着一柄剑。

藤蔓……剑……寒渊……

凌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烬羽破碎的记忆片段:漫天火光中,一只巨大的彩鸾折断翅膀,坠入深渊,而深渊底部,无数扭曲的藤蔓缠绕着一柄断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照影。

照影?那是寒渊里古剑的名字?还是……苏氏口中,那个“以血为誓”的守渊人?

她猛地攥紧画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易玄宸的试探,苏氏的秘密,寒渊的呼唤……所有的线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梅花的冷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易玄宸的松香。凌霜抬起头,看向易府书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清丽,可瞳孔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彩鸾金纹。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

“凌霜……”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还是烬羽?”

镜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有窗外,雪狸突然弓起身子,对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发出警惕的嘶吼。

凌霜猛地转头,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墙角,快得像幻觉。

易府的夜,比乱葬岗的坟,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