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背脊瞬间绷直。烬羽的妖魂在血脉里翻涌,带着对“邪祟”二字的本能厌恶——她就是邪祟,可苏氏,却是以镇杀邪祟为命的守潭人?这荒谬的关联,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脑海。
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易爷查得真仔细。一个死人的事,也值得易爷在新婚夜拿出来说?”
易玄宸看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皮囊下的妖魂。“值得。”他缓缓走近,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夜风吹起他的衣袂,也吹动了他袖口一枚不起眼的玉佩——那玉佩呈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中央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徽记:扭曲的藤蔓缠绕着一柄剑。
“因为苏氏的死,与葬神寒渊有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而寒渊,是本王……志在必得的东西。”
凌霜的心猛地一沉。寒渊?又是寒渊!乱葬岗那夜,烬羽濒死时,也曾喃喃过“寒渊要开了……彩鸾要灭……”当时她以为那是妖魂的呓语,现在看来,竟与易玄宸的“志在必得”遥遥呼应。
“易爷的宏图大业,与我何干?”她冷笑,故意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们不过是交易婚姻,易爷帮我复仇,我帮易爷查事。至于寒渊,还是留给能镇住它的人吧。”
易玄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被看穿了什么,却又很快被笑意掩盖。“夫人说得对。”他忽然伸出手,指尖掠过她鬓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情人间的抚触,“只是夫人别忘了,交易是双向的。你帮本王查事,本王也会……护好夫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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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冰凉,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凌霜浑身一僵——烬羽的妖魂在血脉里尖叫,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本能恐惧!她猛地挥开他的手,妖力不受控制地涌上指尖,一点幽蓝的火苗“噗”地蹿起,瞬间烧焦了他的一片衣袖!
空气瞬间凝固。
易玄宸看着自己袖口的焦痕,又抬眼看向凌霜眼中一闪而过的彩鸾金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难怪乱葬岗的王二狗会说,看到红衣女尸复活时,眼睛里闪着金光。”
凌霜的心沉到了谷底。暴露了?他知道了?可下一秒,易玄宸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掸了掸衣袖,转身走向门口。“夜深了,夫人早些歇息。”他推开门,脚步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夫人房里的烛火,该换一换了。这烛芯,掺了引妖香,对夫人……怕是不太好。”
门“吱呀”一声关上,留下凌霜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引妖香?她猛地看向铜灯盏,果然发现烛火燃烧时,散发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香——那是专门用来引诱低阶妖物的邪物,对她这种半人半妖的存在,虽不致命,却会刺激妖魂失控!
易玄宸知道!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人!他故意用引妖香试探她,用苏氏的画像刺激她,甚至用“寒渊”来引她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