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哥，萧壮士，你们来得正好！”李叔抹了把汗，指着刚出炉的茶叶，“这批火候，我自己觉着是这几年里把握得最好的一回！你们快给掌掌眼！”

顾清辞走过去，拈起几根茶叶，仔细看了看色泽，又凑近闻了闻香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条索紧结，色泽乌润，火香入水，岩韵显……李叔，这次真是下了功夫了！”

萧屹也走过去，他没用手拿，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片刻，然后睁开眼，对李叔点了点头：“稳。”

李叔得了两人的肯定，乐得见牙不见眼：“稳就好！稳就好！这批茶是要飘洋过海的，可不能给咱们南山茶丢脸！”

顾清辞又检查了包装的情况，叮嘱一定要密封严实，防潮防撞的工序不能有半点马虎。萧屹则绕着工坊走了一圈，检查了各处火灶的安全，看了看堆放茶叶的竹匾是否干燥。

“这边，”萧屹指着墙角一处通风口，“有蜘蛛网，清一下。”

立刻有伙计跑去拿长竿。李叔感叹：“还得是萧壮士！咱们整天在里头转悠，都成‘灯下黑’了！”

从工坊出来，顾清辞说想去新坡地看看秋茶的长势。萧屹自然跟着。

新坡地的茶苗经过一季的疯长，已经颇具茶园的气象了。虽然比不上老茶树的苍劲，但绿意葱茏，生机勃勃。铁柱正带着几个后生在茶园里除草，看见他们，远远地就挥手喊：“顾大哥！萧大哥！”

等两人走近，铁柱兴奋地指着几垄茶树：“你们看！这边几垄，叶子背面开始泛红了！李叔说，这是要出‘冬片’的迹象！要是真成了，咱们冬天也能有茶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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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片？”顾清辞眼睛一亮。冬片是茶树越冬前最后萌发的一批嫩叶，因为生长缓慢，积累的内质丰厚，制成的茶别有一番清冽甘醇的风味，极为难得。“这可是意外之喜！好好看着，别让霜打了。”

“放心吧！”铁柱拍着胸脯，“俺们轮流守着！”

萧屹也走到那几垄茶树边，俯身仔细查看叶片的状况。他用手指轻轻拂过叶背，感受着那细微的质感变化，点了点头：“是好兆头。”

巡视完茶园，两人往回走。顾清辞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出些品质好的冬片，咱们可以试着做一点，不卖，就自己留着品，或者送给沈先生、陈海商他们尝尝鲜。也算咱们南山茶的又一样特色。”

“嗯。”萧屹表示同意，“量少，精做。”

“对，贵精不贵多。”顾清辞笑道，“咱们现在啊，不能光想着往外卖，也得给自己留点好的。”

夕阳西下，两人披着一身金色的余晖回到小院。王婶已经把晚饭做好温在灶上，人却不在，留了张字条，说是去邻村闺女家看外孙了。

院子里就他们两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归巢的鸟儿偶尔叽喳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