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案前,就着昏黄的油灯,想如往常般看会儿书,或是整理些茶事笔记,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萧屹离去那夜,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和他指尖拂过自己脸颊时,那短暂却灼人的温度。
“守好家,守好茶。”
他的嘱托言犹在耳。
家,他守住了。茶,也安然无恙。
可他,何时归?
顾清辞轻轻叹了口气,吹熄了灯,和衣躺下。窗外,月明星稀,南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却清晰地感受到身边那片空位的存在,如同心缺了一角。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夜色浓重,闷雷在天边滚滚作响,预示着一场暴雨的来临。官道旁的一处废弃山神庙里,火光跳跃,映照着萧屹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身上的深色劲装沾染了尘土与露水,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眉眼间带着连日疾驰的风霜与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在火光下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他比预定的行程快了许多。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歇马和补充干粮,几乎未曾停歇。饶是他体力远超常人,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奔波,也让他感到了些许吃力。
但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