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小啜一口，闭目品味良久，方才睁眼，看向顾清辞的目光已大不相同：“此茶……香气清奇，入口微涩而回甘迅猛，喉韵悠长，竟是难得的野放茶珍品！不知公子从何处得来？产量几何？”

顾清辞心中微定，面上依旧平静：“乃家中长辈于南山深处偶得古法制之，数量稀少，目前仅此五筒。”

他刻意模糊了来源，强调了“古法”与“稀少”。

周掌柜沉吟片刻，他是个精明商人，深知物以稀为贵，此茶品质上乘，若能独家经营，必能吸引一批好茶的风雅之士。“公子，这五筒茶，鄙店愿以每筒……三两银子的价格全部收下，如何？”他报出一个远超市价的价格，带着试探。

顾清辞心中一震。三两银子一锭！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强压下激动，面上不露声色，只微微蹙眉，似在思索。

周掌柜见他如此，以为他嫌价低，忙道：“若公子日后还有此茶，敝店愿与公子长期合作，价格还可再议。”

顾清辞这才缓缓点头：“掌柜是爽快人。既如此，这五筒茶便售与贵店。只是这长期合作……还需看日后茶树的收成与制茶的机缘。”

他并未把话说满，留足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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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顺利完成。当顾清辞怀揣着十五两沉甸甸的银子走出“雅茗轩”时，阳光照在他脸上，恍如隔世。十五两！这足够他们大半年的用度，更是他们事业起步的第一桶金！

他快步走向守在街角的萧屹，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仿佛冰河解冻，春水初生。

萧屹看着他脸上那鲜活明亮的神色，一直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成了？”他问，声音低沉。

“成了！”顾清辞重重点头，将钱袋取出，递到萧屹面前，“十五两！”

萧屹没有接钱袋，只是看着他发亮的眼睛，道：“你收着。”

回程的路，似乎变得轻快了许多。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依旧是一前一后，却不再有来时的沉重与忐忑。

“我们可以买更多的工具，更好的布料，或许……还能将屋子再修缮一下。”顾清辞规划着未来，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

萧屹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

走到村口时，天色已近黄昏。远远地，却见顾清辞的篱笆院外围着几个人，指指点点。其中一人，身形微胖，穿着绸缎马褂，正是镇上的奸商钱满仓！

顾清辞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