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关某降的是王爷‘清君侧,诛六贼,救民水火’之大义,非是叛国。他日若王爷行不义之事,关某必舍之而去!”
“理所应当!林冲在此立誓,若违今日之言,天人共戮!”
“其二,关某旧部,愿降者收之,不愿者,请王爷发放路费,遣散回乡,不得加害。”
“可!林冲必以兄弟待之,去留自便!”
“其三,” 关胜抬头,关某不才,愿为先锋,戴罪立功。然,绝不与蒲东旧部、西军故交为敌。若他日战场相见,关某……请避其锋。”
林冲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肃然起敬,慨然道:“将军真义士也!重情重诺,林冲佩服!此三事,林冲一一应允!将军旧部,绝不相强。战场之上,将军可自择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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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胜深深看了林冲一眼,见其目光坦荡,神情恳切,再无犹豫。他挣扎起身,尽管戴着枷锁,却努力挺直脊梁,然后,面向林冲,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败将关胜,愿降王爷!从今往后,鞍前马后,唯命是从!若有违逆,犹如此栅!” 说罢,竟运起残余内力,一头撞向身旁的木栅!虽戴枷锁,力道不足,却也撞得木屑纷飞,额角见血,其决绝之心,可见一斑。
“将军不可!” 林冲急忙上前,亲手扶起关胜,对左右喝道,“快!为关将军卸去枷锁!请安道全先生来,为将军治伤!”
枷锁卸去,关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着林冲亲自为他拂去尘土,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他再次抱拳:“关胜……拜见主公!”
“我得关将军,如虎添翼也!” 林冲大笑,亲自挽着关胜的手臂,走出阴暗的牢房。
来到外面阳光之下,关胜眯了眯眼,看着虽然残破却秩序渐复的城池,看着那些忙碌而面容平和的北平军士卒,再回想林冲方才的言行,心中感慨万千。
得知关胜归降,其旧部中大半愿追随,林冲当即命将其编为一军,仍由关胜统领,号为“忠义军”,赐予铠甲兵器,一视同仁。消息传开,大名府乃至整个河北的降卒、士绅,震动不已。连关胜这样的名将之后、忠义之士都归降了,可见北平王确有人君之姿,天命所归。一时间,归附者甚众。
数日后,林冲在大名府原留守府设宴,为关胜接风,并庆贺大名府大捷。席间,林冲将关胜引荐给众将。
当关胜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厅时,目光不由得一凝。只见厅中早已高朋满座,除了徐宁、杨志等旧识,上首还坐着两人,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正是“霹雳火”秦明;另一人剑眉星目,英俊非凡,却是“小李广”花荣!他竟也从山东赶来了!
“关胜兄弟!别来无恙!” 秦明是个火爆性子,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关胜的手臂,用力摇晃,“洒家就说,是条好汉,早晚得来咱们这儿!在朝廷那鸟地方,憋屈不死你!”
花荣也微笑上前,拱手道:“关将军,久违了。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甚。”
关胜连忙还礼,心中激荡。秦明、花荣,皆是梁山上一等一的好汉,武艺高强,性情豪爽,他早有耳闻。
林冲高居主位,举杯笑道:“今日,我北平王府,可谓是群英荟萃!关胜将军来投,我军又添一擎天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