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从未有一刻认为,这些来自东方的瑰宝,其所有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问号。
不,他所接受的整套教育和职业生涯告诉他:当“先进文明”遇见“落后文明”,当“秩序”遭遇“混乱”,前者有责任——甚至是神圣的使命——去保护后者无力保护的文明成果。
这些文物不是“抢来的”,是“被拯救的”。
那些东亚人——温斯顿爵士在学术会议上见过一些华夏和日本的学者,他们谦逊、博学,甚至对代英博物馆的保管条件表示感激——他们自己似乎也接受了这种叙事:谢谢你们为我们保存了这些文化遗产,在我们自己兵荒马乱的年代。
这种认知让温斯顿爵士的使命感更加坚固,也让他的“忧思”更加“高尚”。
他担忧的,是这些人类文明的精华,没有被放置在“最合适”的地方——即像代英博物馆这样,由专业学者管理,向公众开放,用于研究和教育的“圣殿”之中。
而是流落到了那些只懂得炫耀财富的贵族沙龙,或是成为皇室私人收藏中不见天日的囤积品。
“他们不懂。”
温斯顿爵士最终总结道,拿起桌上的银质铃铛,轻轻摇响,“他们只看见财富和特权,却看不见文明的重担。”
一名穿着制服、举止一丝不苟的助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爵士?”
“给诺森伯兰公爵的秘书再写一封信,”
温斯顿爵士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权威口吻,“用更恳切但坚定的语气,重申博物馆希望借展《庐山高图》进行为期一年的专项研究展览的请求。可以暗示,这有助于提升公爵在文化慈善方面的公众形象。”
而万里之外,四合院石榴树下的何雨柱,在意识中“听”完了赖四实时翻译的馆长独白后,只是缓缓睁开了眼,轻轻握紧了妻子温暖的手。
下一刻……
“你是谁”
温斯顿爵士通过昏暗的灯光仔细的看了看来人。
“佐藤?”
看到来人是好友佐藤,很意外!
“爵士,抱歉,这些古董,我要了。”
当他看清佐藤手里的枪,瞳孔顿时一缩,“佐藤,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