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如果想彻底忽视这个皇长子,那最好还是有个嫡子。
到时候,太后肯定就不催着他去看皇长子了。
皇帝瞬间理解了太后的意思,但他不想说这个话题。
半晌,皇帝才略显僵硬地吐出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妥协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憋闷:“母后既如此说……朕明日去便是。不过……朕不会多待。”
说到这里,皇帝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对于这个孩子的降生,他心底确实也有喜悦。但只要想到这个孩子的母亲是那样的愚蠢且恶毒,他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他无法想象孩子以后像母亲会怎么样?
但太后的话也确实戳到了痛点——作为皇帝,作为父亲,对名义上唯一且是长子的儿子过于冷漠,传出去于他的名声有害无利,也会加剧朝臣对国储这件事的担忧。
所以,他也只能答应了。
听到这个允诺,太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松快:“如此甚好!你是天子,自有朝务要忙,略坐坐,看看孩子,尽到父皇的本分,给足了体面就好。”
她点到为止,见好就收,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皇帝肯去,便是暂时稳住了局面,至于以后……
她看了一眼窗外,贤妃入主中宫的路还长,不能让一个沈如意和一个不受待见的皇长子过早地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能让他们太过边缘成为不安定因素。
而且,孙子也是自己的亲孙子。虽然不能让他挡了萧家血脉的太子之位,但也不能让他就这样夭折。
让皇上去转一圈,既能震慑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也能让世人看到皇帝的不喜,知道他这个皇长子分量不够!
“嗯。”皇帝沉闷地应了一声,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头那口烦躁之气。
他起身,躬身告退:“母后若无其他吩咐,朕去处理政务了。”
“去吧。”太后慈爱地挥挥手,“哀家也乏了,待会儿让贤妃来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