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然从沈氏进宫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她脑袋空空。
但那时候看在她的脸和她爹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宠着。
毕竟,就算养个猫猫狗狗的,也得养个好看的不是。
而且,沈氏在蠢,也总是比猫猫狗狗聪明一些吧?
但谁知道,沈氏不仅仅是蠢,她还坏!
现在只要一想到她那种性格,之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就一眼也不想去看!
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隐隐的怒意。
她何尝看得上沈如意?可眼前坐的是她的亲儿子,未来的国本大事,容不得意气用事。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皇帝,哀家知道你厌她。她那蠢钝跋扈的样子,哀家也瞧着心烦。”
“可她爹沈从简,到底是为你挡过刀、舍过命的人!这份恩情,皇家不能忘得这般不体面!”
“如今她生了你的长子,这便是天大的功劳!”太后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算为了你死去的忠臣心安,为了堵住前朝那些悠悠众口,为了皇家的脸面,明日洗三,你这个当父皇的,必须亲自去一趟景阳宫!”
皇帝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盏边缘。太后的“僧面佛面”论点中了他的软肋。
沈从简的救命之恩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让他即使对沈如意厌恶至极,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寡义。
太后见他沉默,知道他心里已然松动,只是抹不开面子,遂再下一剂猛药,语气却更显平和:
“就当是去看一眼孩子。毕竟是你第一个儿子,流着你的骨血。”
“张嬷嬷当时去送的赏赐,回来说,那孩子哭声洪亮,身体康健。就算你再不喜他母亲,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你若连自己的血脉都漠不关心,岂不让天下人寒心?也让皇后之位空虚的弊端,更早显露无疑?”
太后巧妙的点到了后位,也是有催着立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