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在杂货店里突兀地响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残酷,像一部设计精密的机器在执行预设的程序。
光头混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漏气的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夏尔马夫妇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眼中的恐惧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烈。只是这一次,恐惧的对象,从那两个混混,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沉默的女人身上。她不是绵羊,至少不是他们在老家认识的绵羊。
那个靠在柜台边的金毛混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瘫倒在地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缓缓站起身的女人,两腿一软,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渗出一片深色的水印。
他混迹街头多年,打过架,见过血。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杂乱的对打,只有冷静到极点纯粹以摧毁对方为目的的暴力。那不是打架,那是……处决。
江夏川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
“你们在找谁?”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冬日里结在铁轨上的冰。
金毛混混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打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夏川微微蹲下身,抬起了地上光头混混的一根手指。她用两根手指捏着手指,像捏着一根牙签,然后,在金毛混混惊恐的注视下,她轻轻一掰。
“嘎嘣。”那根手指,在她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被轻而易举地掰成了两段。
她将掰断一截的手指,扔在了金毛混混的面前。
“我再问一遍。”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深海的水压,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神经,“你们……在找谁?”
“凯……凯伦!凯伦·拉奥!”金毛混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带着哭腔,将所有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我们……我们在找一个叫凯伦的印度人!是太子哥……是太子哥让我们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