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司衙门,贾瑄也收到了来自宫内眼线的密报,内容比皇帝知道的更为详尽,包括老嬷嬷的胡话细节、小太监的梦境碎片、乃至黑猫尸体的异状。
他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积水映出的灰蒙天空,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归墟之物的污染性,或者说其附带的精神影响,竟能通过衣物、水源、甚至空气(?)间接传播,这简直如同疫病,却又无形无迹,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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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光是封禁物品本身,远远不够。”贾瑄自语。张天师的道法或许能遏制一时,但若根源不除,或者找不到有效的“解药”或“抗体”,这种诡异的侵蚀恐怕会持续蔓延,最终在宫廷甚至京城酿成无法收拾的大乱。
他想到了阿二。测试显示,阿二对那种力量有感应,甚至其血脉中的“古神之语”片段能产生微弱影响。那么,阿二是否对这种精神侵蚀,也有一定的抵抗力?或者,他的血液、气息,能否起到某种“净化”或“驱散”作用?
这个念头很危险。让阿二更深入地介入,无异于玩火。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稳妥的选择。至少,阿二目前看来是“可控”的,而那些无形无质的侵蚀,却无从下手。
“赵师傅。”贾瑄唤道。
赵武师应声而入。
“阿二近日情况如何?”
“回公子,内息平稳,识字亦有进益,对那本笔记似乎很上心,常看到深夜,偶有疑问,会向老夫或那老书吏请教。”赵武师如实回报,“只是……前次测试反噬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除,偶尔还会做噩梦,但已能自我控制惊醒。”
贾瑄沉吟片刻:“加大他的体能训练强度,尤其是耐力与负重。另外,从明日起,你每日早晚,以内力助他运转周天时,尝试引导他,将气血集中于双目与双耳,我再传你一套简单的‘清心明目咒’,你教他默诵配合,看看能否进一步增强他对幻视、幻听的抵御能力,或者……提升其感知的清晰度与可控性。”
赵武师略感诧异:“公子是想……”
“未雨绸缪。”贾瑄没有明说,“他这份‘特殊’,不能只作为被研究的对象。我们要试着,让他变得更有‘用’,也更‘安全’。你亲自把关,循序渐进,若有任何异常,立即停止并报我。”
“老朽明白。”
赵武师退下后,贾瑄又写了一道密令,调阅靖安司存档中所有涉及“癔症”、“集体幻觉”、“接触性传染怪病”的案例,特别是那些与古物、遗迹、祭祀相关的事件,试图从中寻找规律或应对经验。
他知道,宫内的异常迟早会掩盖不住。高廉之流正虎视眈眈,若此事泄露,被扣上“天降灾异”、“宫闱不靖”乃至“主上失德”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在事态扩大前,找到遏制之法,或者……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
就在贾瑄殚精竭虑应对宫廷内部悄然蔓延的诡异侵蚀时,高廉与吴先生策划的“火”,也终于找到了点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