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 朱允炆向前一步,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打在众人的灵魂上,“尔等手持利刃,掌控杀伐之力!此力,源于何处?是尔等自身吗?非也!”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南京城的方向,指向那无形的社稷江山。
“此力,源于朕!源于朝廷!源于这大明亿兆黎民百姓缴纳的赋税,源于他们节衣缩食供养的粮秣!尔等身上衣,口中食,手中器,哪一样不是民脂民膏?哪一样不是国帑所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每一张面孔:“朕问尔等,这力量,该效忠于谁?是该效忠于提拔你的上官?效忠于给你赏银的将主?还是该效忠于赐予你这力量之源的大明社稷,效忠于朕——这大明天子!”
“记住!” 朱允炆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吼道,“军人天命,在于扞卫社稷,在于守护黎民,在于执行朕与朝廷的意志!而非效忠任何私门,任何个人!军队,只能是国家的利器,皇权的延伸,而非任何人的私兵!”
他猛地转身,手臂一挥,扯住了红绸的一角。
“刺啦——”
红绸滑落,露出其下黝黑沉重的石碑。石碑之上,八个以朱砂填充、铁画银钩的大字,在晨曦中灼灼耀眼,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忠勇!智谋!责任!荣誉!
朱允炆指着这八个字,声音沉凝如铁:
“此八字,便是尔等毕生之训!亦是此军校之魂!”
“忠勇!忠在勇前!无忠之勇,是为暴虐,是为祸乱之源!尔等之勇,必须置于对社稷、对朕的绝对忠诚之下!”
“智谋!沙场搏命,非只恃血气之勇!要懂天时,察地利,通人和,要学会用脑子打仗!朕不需要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朕要的是能运筹帷幄、决胜千年的帅才!”
“责任!尔等手持利刃,肩负的是国家安危,是万民生死!一策之失,可能导致万千袍泽殒命;一念之差,可能致使城破国辱!每一步,每一令,都需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荣誉!军人之荣誉,非来自欺压良善,非来自夸耀战功!而是来自对职责的恪守,对承诺的践行,来自百姓箪食壶浆的由衷爱戴,来自敌人闻风丧胆的由衷敬畏!玷污此荣誉者,不配立于这军校之地,不配披此大明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