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崔姨,我现在整天在外地跑,很少回这边。”我笑着回答,“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在南京上大学了,小儿子刚上小学三年级,差了快十岁,身边人都说我们俩口子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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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年龄差距是有点大,你这生活压力肯定不小啊!”崔阿姨叹了口气,眼里满是体谅。
我却笑了,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温水,语气轻松:“姨,我觉得啊,咱们过日子不用想那么远。今天中午吃米饭还是吃面条,这才是眼下要琢磨的问题;至于昨天吃的烤鱼合不合胃口,或者明天是去吃海底捞,还是在家煮碗甜面叶,那都是明天的事,想多了也没用。”
崔阿姨听完,眼睛一亮,忍不住称赞:“小伙子,你这心态是真通透!比你爸当年活泛多了。”
“不是我通透,是这么多年经过的事多了,琢磨明白了。”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不是事把人搞懂了,是人经过事之后,把事看透了,把人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多内耗了。所以我今天来寻您,就是想多听听我爸的事,把《父亲的老烟袋》这篇文章写得更充实,也算是给我自己、给孩子们留个念想。”
崔阿姨的眼神软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柔:“守业走就走了,有些事啊,咱们拦不住,也别总想着改变过去。我知道,你现在想起他,可能会琢磨哪件事没做得好、哪句话没说到位,越想心里越愧疚,越想越难过,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日子往前过,才能对得起他的心思。”
我眼眶一热,轻轻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就总想起小时候跟他吵架的样子,后悔那时候没多让着他点。”
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崔阿姨没再多说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坐了一会儿。花房里很静,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我突然想起,她不仅是父亲的同事和领导,早年还当过老师——难怪她说话总能说到人心坎里,不管是工作上的劝导,还是现在的开解,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份善于体察人心、化解心结的本事,想必是她在讲台上、在车间里,多年积累下来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崔阿姨才重新开口,语气又回到了之前的温暖:“有一年我还去过你家,见了你妈妈一面,是不是你哥结婚那年?”
“对!崔姨您记性真好!”我立刻点头,眼里泛起光,“那年您穿了件浅紫色的外套,跟我妈坐在院子里聊了好久,你们单位还来了好多同事,热热闹闹的,我到现在都记得。”
“是吗?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年纪小,早忘了呢!”崔阿姨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没想到你这孩子记性这么好。”
“这么大的事哪能忘啊!”我也笑了,“贵人上门本就是难得的事,再赶上我哥结婚,这是喜上加喜,对我们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我怎么会不记得?”
“哎哟,这小嘴就是会说!”崔阿姨被我逗得笑出了声,“跟你爸那闷葫芦性子一点都不像,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软和的话。”她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不过说起来,你爸和你妈妈两个人,性子确实不太合,你爸急,你妈燥,俩都是直脾气。”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轻声说:“您说得对,以前我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也能坦然说了。他们俩经常因为一句话没对上,就吵起来,声音大得邻居都能听见,可吵完没一会儿,我妈还是会给我爸留饭,我爸也会默默把我妈摔在地上的碗捡起来洗干净。”
“可不是嘛!”崔阿姨叹了口气,“你爸在单位跟我说话也是这样,一着急就扯着嗓门,我从不跟他争,就说‘老杨,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你再琢磨’。过不了多久,他准会挠着头过来道歉:‘崔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