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忙道:“火势发现得早,当场就扑灭了,只烧毁了一间值房,伤了几名太监宫女,太后凤体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他顿了顿,解释道,“事后太后立刻下令封锁消息,将慈庆宫上下人等全都扣下,亲自逐一盘问。

奴婢本想第一时间来禀报皇爷,但太后……太后疑心奴婢是想借机传递消息或将人送走,将奴婢也一并看住了,故而未能及时奏报。”

朱翊钧闻言,心下稍安,但脸色依旧凝重。他展开双臂任由张宏系着衣带,沉声问:“火起得可蹊跷?”

张宏迟疑了一下,斟酌道:“回皇爷,据下面人说,火头起得是比寻常烛火引燃要快些,但……痕迹不明显,难以断定。”

朱翊钧面色阴沉下来,没有再问。

若是人为,会是谁?

被触及利益的东南盐商背后的势力?

因考成法或清理驿政而怀恨在心的官员?

或是……其他看他这个少年天子不顺眼的势力?

目的是什么?

是警告?

是嫁祸?

还是想制造混乱?

他穿戴整齐,深吸一口气,对张宏道:“走,去慈庆宫。”

说罢,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步履间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行人沉默着赶到慈庆宫,还未进门,一股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朱翊钧放缓脚步,问:“母后在何处?”

“太后在暖阁歇息。”

朱翊钧点头,径直入内。

暖阁中,陈太后正用手支着额头靠在桌上小憩,听到脚步声立刻惊醒,见是皇帝,紧绷的神情才略微放松。

“孩儿给母后请安。”朱翊钧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