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贽接过报纸,本想先找《西游记》看,目光却被头版一篇署名“朱翊钧”的文章吸引——《从‘善恶论’浅谈学习的态度与方法》。
“什么鬼名字……”李贽嘟囔着,带着批判的心态看了下去。
原来是皇帝小子在经筵上关于人性善恶讨论的延续,还提到了用“先天野人”验证的想法。
“十岁孩童,能有此疑问,倒也不算太蠢。”李贽难得在心里给了句好评。
但看到皇帝仅凭一例就妄下论断时,他又不屑地摇了摇头。
然而,看到文章末尾,皇帝承认探讨过程比结论更重要,并鼓励众人质疑时,李贽挑了挑眉:“嗯?这小皇帝,似乎……有点意思?”
他压下立刻去看《西游记》的冲动,好奇地翻开了下一期报纸。
果然,后续报道更让他意外:皇帝下诏成立了一座学院,专为“求取明证”之用,并公开悬赏,
征询“如何求得明证,如何确认明证真伪”的方法,言之有物者可在院里挂职,赐予吏员身份,月俸高达十两!
紧接着,报道称一个名叫程大位的游商揭榜,当面指出皇帝实验设计的疏漏,
认为单一样本不足以下定论,且应有“导善”与“导恶”的对比组,才能更接近真相。
皇帝非但不怒,反而欣然接受,与之详谈,共同将此法暂定为“试验法”,并聘请程大位为格物院客座教谕,月俸十两,无需坐班!
李贽的目光死死盯在“挂职”、“月俸十两”这几个字上,心跳都漏了几拍。
他猛地抬头,问那店家:“店家,这学院,设在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乾清宫。
朱翊钧难得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起。
今日依制辍学一日。
他乐得清闲,自己则盘算着是去校场活动筋骨,还是去工部找朱衡问问大海船的建造进度。
正当他伸着懒腰,由宫人伺候更衣时,张宏神色紧张地快步进来,
甚至罕见地接过宫人的活计,亲自为他整理袍服,并挥手屏退了左右。
“爷,”张宏凑到朱翊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出事了……昨夜慈庆宫走水了!”
朱翊钧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急问:“母后可有受伤?!”
他首先担心的是陈太后的安危,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后出事,无论天灾人祸,影响都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