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检查伤势，处理一下，然后找路。”萧辰沉声道，自己也撕下湿透的衣袖，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刚才被红袍人的邪术擦伤，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带有邪毒。

陈客卿不在，懂医术的暗卫也牺牲了，众人只能靠随身携带的普通金疮药和解毒丹处理。

凌微挣扎着坐起来，也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几处擦伤和冻得发抖，倒没什么大碍。她看向那个被救出来的神秘女子。女子靠坐在一块岩石边，同样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此刻正闭着眼睛，似乎在调息，但眉头紧蹙，身体微微颤抖，显然状态极差。

凌微挪过去，从自己湿漉漉的怀里（其实东西大多在防水的腰包里）摸出苏清月给的、用油纸包着的备用解毒丹和一小瓶伤药，递过去，轻声道：“姑娘，你还好吗？先吃点药。”

女子睁开眼，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依旧清澈沉静，只是眼底深处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看着凌微，目光在她脸上和胸前的布包（石球）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接过药，低声道：“多谢。”

她服下丹药，又用伤药处理了几处明显的伤口（锁链留下的磨伤和旧伤）。动作间，凌微注意到她手腕和脚踝上那些被“禁灵玄铁”锁链长期禁锢留下的深紫色淤痕和破损，看起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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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是……”凌微忍不住想问她的身份，为什么会被单独关押，还知道石球（灵珠）能破开锁链？

女子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正在处理伤口的萧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凌微能听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此地……并非安全。我能感觉到，这溶洞深处，有东西……很古老，很……压抑。而且，归墟教在此经营日久，未必不知道这条暗河和溶洞的存在。”

凌微心中一凛。是啊，他们只是暂时摆脱了追兵，还远未脱险。

这时，萧辰处理完伤口，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在幽蓝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看向那女子：“姑娘如何称呼？为何被归墟教囚禁？你似乎……认得此物？”他的目光落在凌微胸前。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依旧虚弱，但清晰了不少：“小女子……名唤‘云漪’。本是……西山深处‘隐雾村’的药师之女。”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三年前，归墟教占据隐雾谷，屠我村落，掳我族人。我因略通药理和……些许粗浅的灵觉，被那‘尊者’看中，囚禁于三号洞深处，每日取血试药，研究破解我体内……天生的一丝‘净灵之气’，以完善他们的血祭邪法，抵消‘灵珠’之类克星的影响。”

净灵之气？天生克制邪祟？难怪她被单独关押，还用上了“禁灵玄铁”！凌微恍然大悟。

云漪继续道：“至于‘灵珠’……我曾在家传的一卷残缺古札中见过类似描述，言其乃混沌初开时清浊分化所遗之‘源核碎片’，蕴含至纯至净的净化之力，是天下一切阴邪污秽的克星。只是……古札记载，灵珠早已失落于上古，没想到……”她看向凌微怀中，眼中充满了复杂，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隐约的担忧，“此珠似乎……受损严重，且与姑娘气息相连，颇为奇异。”

原来石球这么有来头？混沌源核碎片？凌微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球，是个上古神器残片！难怪那么能吃（邪能）又那么能睡（消耗大）！

萧辰眉头微蹙，显然也在消化这些信息，但他更关心现实问题：“云漪姑娘，你既熟知此地，可知这溶洞可有其他出口？或者，何处相对安全，可供暂避？”

云漪环顾四周，指向溶洞深处一个看起来最狭窄、气息也最阴森的岔道：“那边……我曾听看守的傀仆醉酒后提及，似乎是通往一处‘古矿坑废墟’，据说早年开采一种稀有矿物时，曾挖到过不祥之物，死了不少人，后来便废弃了，被归墟教列为‘禁地’之一，寻常教众也不敢靠近。或许……可以暂避一时。但里面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知。”

古矿坑废墟？禁地？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其他岔道情况不明，可能直接撞进归墟教其他据点。

萧辰略一沉吟，果断道：“就去那里。至少，归墟教自己的人也不敢轻易进入，对我们而言，反而可能是一层保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