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黑暗如墨，潮湿阴冷，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踉跄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身后，追兵的呼喝和诡异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尊者”那嘶哑狠戾的命令：“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王爷，前面……没路了！”一名暗卫喘息着喊道，声音带着绝望。

前方确实是一面湿滑的岩壁，通道在此终结，只有岩壁底部一个约莫脸盆大小、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通往何处，有阴冷的气流从中渗出。

“是……是通风口，还是……水脉？”被凌微和暗卫架着的虚弱女子忽然开口，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冷静，“下面……可能有暗河……”

暗河？萧辰目光一凝，当机立断：“砸开它！扩大洞口！”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用刀柄和随身的小锤猛力敲击洞口边缘松脆的岩石。石块簌簌落下，洞口果然扩大了些，能容一人勉强钻入，下方传来更明显的水流声和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

“下面情况不明，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萧辰看向凌微和她架着的女子，“你们先下！”

凌微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她和暗卫先将那女子小心翼翼地从洞口塞下去，女子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配合着向下滑落，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落水声和闷哼。

“凌姑娘，快！”暗卫催促。

凌微一咬牙，将怀中再次陷入沉寂、触手冰凉的石头球用布条紧紧绑在胸前，学着女子的样子，蜷缩身体，闭着眼睛就往下跳！

“噗通！”

意料之中的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了她！水很深，水流湍急，带着一股硫磺和铁锈的味道，呛得她差点窒息。她拼命划动四肢，试图浮出水面，却被水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下冲去！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身边不时有其他人落水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

完了完了，这次真要变咸鱼干了！还是水煮的！凌微心里疯狂吐槽，嘴里却不敢张开，只能死死憋着气，随波逐流。

不知被冲了多久，就在她肺都要炸开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水流也变得平缓了些。她奋力朝着那光芒挣扎过去，猛地探出头，大口呼吸！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溶洞，空间比上面的洞穴大了许多，洞顶垂下许多发着幽蓝微光的钟乳石，提供了些许照明。水流在这里汇集成一个不大的水潭，水潭边缘是粗糙的岩石地面。

萧辰、几名暗卫，还有那个神秘女子，都已经挣扎着爬上了岸，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好在人都在。暗卫们迅速清点人数，算上凌微，只剩五人，加上萧辰和那女子，一共八人。另外两名暗卫恐怕凶多吉少。

追兵的声音似乎被水声和曲折的通道阻隔，暂时没有跟来。但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咳咳……呕……”凌微趴在岸边，吐出几口呛进去的脏水，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她第一时间去摸胸前的石球，还好，布条绑得紧，没丢。但石球的触感依旧冰凉，意念沉寂，显然刚才那惊天一击消耗远超预期。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会找到其他路径下来，或者干脆在上游堵截。”一名暗卫喘息着说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萧辰点头，迅速打量这个地下溶洞。溶洞除了他们进来的水道，似乎还有另外两三个黑漆漆的岔道，不知通向何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矿物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