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终于抬眼,目光像凉水,把她从头浇到脚。
“凌三妹妹,”她语气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诗词只是小技,当不起这么夸。”
“当得起!当得起!”凌微立刻接口,生怕冷场,“姐姐当然当得起!在妹妹心里,姐姐就是文曲星下凡!不!文曲星都不及姐姐万分之一!”
苏清月终于轻轻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凌微越来越离谱的吹捧,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凌三妹妹,诗词乃是抒怀寄情之物,各有其妙,并无高下之分。妹妹……不必如此。”
凌微:“……”
完了。
好像又搞砸了。
这彩虹屁是不是吹得太用力了?拍到马蹄子上了?
对方非但没高兴,好像还……有点无语?甚至觉得她肤浅?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就在这尴尬要凝固成琥珀时,回廊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么热闹?”
谢景行摇着扇子慢悠悠晃过来,眼尾带着熟悉的看戏神情。
我脑袋嗡的一声:
——怎么哪儿都有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