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态度,让堂上三司主官眉头紧锁,也让旁听的忠臣们更加愤怒。
“冥顽不灵!”都察院左都御史厉声呵斥。
这时,一名内侍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只见皇帝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从后堂走出,坐上了那张为他预备的、稍低于御座的椅子。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萎靡,但眼神比三日前清明了许多,看着跪在下面的慕容渊,目光复杂,有痛心,有愤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皇兄,”慕容渊看到皇帝,忽然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你赢了。”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慕容渊,朕自问待你不薄,封你亲王,予你权柄,你为何……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待我不薄?”慕容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咳嗽,半晌才喘着气,目光锐利地看向皇帝,“皇兄,你优柔寡断,宠信近侍,边患不止,国库空虚,这大晟江山在你手中,早已千疮百孔!我是在拯救慕容氏的天下!我是在革除积弊!若由我执掌乾坤,必能开创远胜于你的盛世!”
“强词夺理!”皇帝被他这番歪理气得浑身发抖,“朕便是有所疏失,也轮不到你以谋逆篡位的方式来‘拯救’!你此举,是将我慕容氏江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万劫不复?”慕容渊嗤笑一声,不再看皇帝,而是将目光扫过楚凌霄和林玥儿,最终定格在林玥儿身上,那眼神怨毒如旧,“若非有这些不识时务的‘忠臣良将’,还有这个不知所谓的‘妖女’屡屡作梗,此刻坐在这里审判的,就该是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和诅咒。
皇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愿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辩。
他挥了挥手,对三司主官道:“证据确凿,其罪当诛。拟旨吧。”
刑部尚书躬身领命,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罪人慕容渊,身为宗室,世受国恩,然狼子野心,悖逆人伦,阴结党羽,私蓄甲兵,勾结外寇,更行篡逆之举,挟持君父,祸乱宫闱,罪证确凿,天地不容!着即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剔除宗籍……赐白绫一段,即行自尽,以正国法!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大堂内一片寂静。赐白绫自尽,对于谋逆大罪而言,已是皇帝念在兄弟情分上,给予的最后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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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冰冷的地面,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