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雨天?”
“因为雨天种树,树容易活。但这个道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大部分人等晴天再种。我们不,我们下雨就种。”
顾雨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
葡萄味的。
“那我这个雨人,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帮丁若谷教授跑丹酚酸B的HPLC纯度曲线。他一个人在分析室,从早上到现在没出来过。”
“午饭呢?”
“没吃。”
“明白了。”
顾雨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转身往分析室走。
走廊里传来她边走边嘀咕的声音。
“种树的人不怕雨……丁教授不怕饿……HPLC也不怕饿……就我一个人怕饿……算了先干活……干完去食堂看看莫嫂有没有留煎鱼……”
分析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走廊恢复了安静。
只剩灯塔的光束在窗外规律地扫过。
陈述回到实验室,打开伦理审查系统的后台。
阿达玛的出院申请已经通过了,批的是明天上午。老郑的知情同意书在系统里亮着黄灯——伦理委员会要求补充一份中医体质辨证的说明材料。
老郑自己手写了一张,用手机拍了发过来。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麦金利的同意书是绿灯。
最底下,系统自动生成了一行小字:“受试者004号,状态:已批准。备注:该受试者要求在知情同意书末尾附加一句本人声明——‘没有人逼我。’”
陈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给冷月发了条消息。
“麦金利的事,审计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