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数据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那就听地的!”
李晨笑了一下。
“人走了,地还热着。刘一手走了,但丁若谷还在,方仲平还在,裴玉珍还在。三叔公这样的老农民也还在。老一辈的人一个一个走,但他们在土地里埋下的东西,种子一样,会再长出来的。”
当天下午。
希望岛医疗中心的会议室里,丁若谷、方仲平、裴玉珍三个人已经跟陈述的课题组碰了两轮。
丁若谷的丹酚酸B提纯方案被山田隆拿去优化,用微流控芯片把分离效率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原来需要三天才能跑完一根柱子的分离周期,现在一天可以跑两次。”
丁若谷看着山田隆传来的色谱图,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戴上。
“这个峰型比我当年用手工过的柱子漂亮太多了。分离度从一点二提高到了二点七。”
“十七年前的色谱图要是长这样,评审专家至少会多看两眼。”
“丁老师,他们现在多看两眼了吗?”
“现在不是多看两眼的问题了。现在是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这里。我不管他们看不看我,我只要丹酚酸B能进入临床前的候选化合物库,别烂在抽屉里。”
方仲平坐在旁边,手里那袋三七切片已经打开了。切片摊在桌上,淡黄色的片芯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微的油光。
山田隆从精密加工车间赶过来,蹲在桌前盯着三七切片看了半天。
“方老师,你说茎叶里的R1含量是根的三倍。茎叶的纤维比根粗,粉碎的时候粒径分布控制难。你们以前用什么粉碎?”
“土办法。晒干了用石碾子碾,碾完了过筛。粗细不匀,过柱子的时候细粉堵柱子,粗粉提不干净。这个问题我头疼了很多年,一直解决不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九条家的粉碎机。”
山田隆直起身子。
“明天你拿十公斤茎叶样本给我,我给你用气流粉碎磨。粒径控制在十微米以下,分布宽度正负零点五微米。细粉不堵柱子,粗粉不存在。”
方仲平愣愣地看着山田隆。
然后转头对陈述说。
“这就是你们说的闭环?”
“对。从原料处理到提取分离,从纯度检测到药理验证,全在岛上完成。以前方老师在云南用石碾子碾了三十年三七茎叶,没人问过他粉碎粒度的事。现在我们用气流粉碎磨,能把有效成分的提取率提高至少四成。”
方仲平把手里的三七切片翻了个面,沉默了两秒。
“这四成,以前都扔在石碾子的粗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