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一瞬间,谢玉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位陈先生大概就是与西北军中的内鬼联络之人。
只是那内鬼的姓名却是没听清,等她再想听时,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换了话题,安排起了其他事宜。
谢玉臻在两名守卫的注视下,不动声色的离开,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为了以防万一,谢玉臻先回正院里呆了一下午,等到临近天黑时,才借着消食的名义出门。
兜兜转转着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来到了定南院。
关好院门,她迅速来到枯井边,往里面丢下一颗石子。
不多时,下面便传出了异动。
邬先生被药人拉着上来,连落地的姿势都体面极了。
见面前是一副陌生的面孔,还怔愣了一下,下一秒,独属于谢玉臻的声音从面前之人的嘴里传出。
“邬先生,是我。”
邬先生不着痕迹的收起了手里的银针,诧异的问道:“这么快?”
他十年都没敢做的事情,这小丫头只是换了一张脸,就敢直接去偷东西?
谢玉臻点了点头,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中,淡定从容的解开了紧勒着自己小臂的绢布。
她撸起袖子,往日里雪白无瑕的肌肤此时已经泛着青紫,猩红的血管层层爆起,小臂正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邬先生愕然:“不是都说了,这东西不能碰吗?”
谢玉臻没说话,手臂中蠕动的痕迹还在不断向上,所过之处,皮肉又胀又麻,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在不断攒刺,疼痛感尤为明显。
她撑了一下午,此时已经快到了极限。
没有犹豫,谢玉臻直接从袖口里抽出一柄匕首,在凸起正前方一厘米的位置狠狠的划了下去。
血肉翻起,眨眼之间,鲜红的血液就淌了一胳膊。
谢玉臻身上冷汗连连,忍着剧痛,强行将东西一点点挤了出去,掉在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蛊虫落地的一瞬间,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靠着枯井慢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