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臻低头一看,邬先生给的那盒子有一个角漏在外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方才与方毅擦肩而过的时候,刚好被他给瞟到了。
方毅见她没吭声,转身冲着他伸出手,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拿出来!”
谢玉臻抿了抿唇,慢慢地掏出盒子,犹犹豫豫地不肯交过去。
方毅一把抢过来,看了她一眼,随后当着她的面打开。
“出息!”
方毅重重地敲在他地头上,不由得气笑了。
“费这么大劲儿过来,就是为了偷我半瓶子保心丹?”
盒子里面,十几粒小指盖大小地褐色药丸滚在里面,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他瓶子里少的那些保心丹。
“是为了新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吧?”
方毅还能不了解自己这个混账儿子?
平时装的乖巧懂事,可一道女人身上就犯浑,好几次请了家法都不好使。
今天一个寡妇,明天一个花魁,就连强抢这种事情都没少干。
昨日便听说新带回来个病殃殃的回来,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能稀罕几天。
方毅将盒子扔回她的身前,冷笑道:“听说你新带回来的那个只愿意做丫鬟,不愿意入府做妾?我可警告你,平日里怎么胡闹老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近,你行事得给我谨慎些。”
“后日四皇子就到了,等他把水牢里的那人带走,你愿意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在此之前,给我安分些。”
谢玉臻垂着眼,卷翘的睫毛掩盖住一闪而过的流光。
后日?
这耶律齐居然来的这么快?
胡乱的点了点头,谢玉臻抱着盒子,撒腿就往外走,走的太快,还险些撞到了又折返回来的老管家。
“老爷,陈先生传信,西北军那边群龙无首,……将军已经在……”
谢玉臻走到门口,脚步倏然慢了下来。
说话声被压的很低,她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个词。
陈先生,西北军,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