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也望过去,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沈砚泠的美是具有冲击力的,但这份美却因为那蒙眼的布条和过于沉寂的姿态,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脆弱与神秘。他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启灵走了出来。
“小哥,”无邪迎上去,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依旧下意识地放柔了些,“我们过来送点东西。小沈这几天……怎么样?”他目光关切地投向软榻的方向。
张启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沈砚泠身上,眼神似乎也被那阳光软化了些许。“还好。”他言简意赅,但比起从前纯粹的清冷,这两个字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胖子嘿嘿一笑,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玩意儿,一个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做工精巧的黄铜铃铛,系着一根红绳。这是他昨天逛潘家园时一眼相中的,觉得声音清脆又不刺耳,或许能逗逗这个安静得让人心疼的弟弟,让他对外界有点反应。
他没敢靠太近,怕惊扰对方,只站在离软榻三四米远的地方,捏着红绳,极其轻柔地晃了晃。
“叮——铃——”
清脆空灵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滴落玉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悠然响起,带着细微的回音。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软榻上的沈砚泠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之前听到陌生脚步声时那种紧张的僵硬,而是一种更细微的、被吸引的反应。
他原本平放在毯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蒙着布条的脸精准地转向了胖子……或者说,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虽然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如同覆盖着冰雪的湖面,但那种明确的、被声音牵动的肢体语言,却像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子,瞬间在吴邪和胖子心里漾开了一圈惊喜的涟漪。
“有反应!他听见了!”胖子激动得差点喊出来,忙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又小心翼翼地,更加轻柔地晃了一下铃铛。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