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镔铁剑鞘与桌角相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位年近七旬的女将,眼角虽有细纹,眼神却如寒刃般锋利。
当年她跟着丈夫吴老将军守雁门关,颉利的狼牙棒都没让她皱过眉,如今一个麴文泰,竟敢如此放肆。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清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以为勾结颉利就能高枕无忧?忘了当年太上皇帝亲征突厥,他是怎么卑躬屈膝求和的了?”
帐内的将领们噤若寒蝉,谁都知道杨将军的脾气。
当年她怀着大将军的时候,还能披甲上阵,将突厥的小股骑兵打得落花流水。
如今还可再亲自冲锋,运筹帷幄的本事,也是整个边军无人能及。
“传我将令,立刻上书朝廷,请求出兵高昌!”
杨清妮转身看向地图,手指重重敲在交河城的位置。
“麴文泰占着丝绸之路的要道,横征暴敛不说,还敢勾结突厥,这是自寻死路!”
奏折快马加鞭送抵都城,不过三日,朝廷的旨意便传了回来。
命大将军侯君集率领五万大军,即刻前往偏关与杨清妮汇合,务必一举平定高昌。
旨意里还特意提了,杨清妮久守边境,熟悉突厥习性,令她与孙儿吴浩然牵制漠北的颉利,防止其增援高昌。
侯君集抵达偏关的那天,恰逢一场秋雨。
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一身银甲上沾着泥点,却丝毫不减威严。
帅帐里,三盏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杨清妮的手指划过漠北的草原,声音沉稳。
“颉利麾下有三万骑兵,都是常年在草原上厮杀的老兵,骑术精湛,冲击力极强。
我与浩然率两万偏关军牵制他,将他困在漠北,侯将军便可放心攻打交河城。”
侯君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站在杨清妮身侧的吴浩然身上。
这少年郎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柄弯刀,正是当年吴老将军的佩刀。“
吴小将军年轻有为,有杨将军坐镇,漠北之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