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从市舶司来。”她说,“两州试点,若税收增长,每年可抽出三成用于边军装备更新。”
他眼神变了。
“你是说,新政真能贴补前线?”
“不止如此。”她递上一份计划,“我还想请将军推荐十名年轻军官,参与学堂课程设计。让他们自己说,缺什么人,要什么法。”
尉迟凌峰接过纸张,手指划过字迹,声音低了几分:“若真能把粮道理顺,把伤药送到阵前,比多发一万支箭还管用。”
“所以我来找您。”她说,“武将若不说话,文官怎知前线苦?”
他笑了下:“好。我亲自写名单。另外,军中也有不少将士子弟想读书,能不能……也给他们个机会?”
“当然可以。”她答得干脆,“只要是适龄孩童,无论出身,皆可入学。”
尉迟凌峰深深看她一眼:“夫人推新政,不只是为了改制度,是想改这个世道。”
她没应这句话,只说:“我需要您在军中说一句话——新政不是夺权,是补漏。补的是百姓活路,也是国家根基。”
他重重点头:“这话,我说得。”
离开兵部时,天已近午。
她没回宫,而是去了户部右侍郎的宅子。
那人曾反对实务学堂,说官府不该插手教育。但她查过记录,他的侄子去年落第,如今在乡里教童蒙,每月不过三百文。
她登门不提新政,只问:“令侄可愿来京试讲?学堂缺算学先生,月俸二两,供食宿。”
对方愣住。
她又说:“不只是他。凡有实学之人,不论是否入仕,皆可应聘。考官由六部共选,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户部右侍郎沉默良久,终于道:“我……可代为传话。”
“麻烦大人。”她起身,“明日文渊阁议事,请您也来听听。读本如何编,学堂怎么办,我们都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看着她,终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日,她接连拜访工部主事、刑部员外郎、礼部一位年轻郎中。有人冷脸相对,也有人留下喝茶。
第五日,文渊阁。
欧阳鸿儒坐在首位,身边坐着三位翰林。户部右侍郎来了,工部主事也到了。尉迟凌峰派了副将出席,带来一封手信,上面写着“军需科课程建议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