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未曾攀扯。”苏桐从第三层袖袋取出一份记录,“这是内务府巡防司登记的出入簿影抄,注明该侍女进出时间、守门太监姓名及签押。若有虚言,陛下可即刻提人对质。”
玄烨宸眼神渐冷。
苏桐将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字字分明:“若宫人私自传递文书至外臣宅邸,依《宫规》当如何处置?”
殿中无人接话。
皇帝缓缓开口:“赵维安,你有何解释?”
赵维安跪地叩首:“臣……臣确曾致信弟处,但仅为家书规劝,并无煽动之意!绝不敢离间君臣父子!”
“君臣父子?”玄烨宸冷笑,“你散布谣言,说皇子学算数便会背离忠孝,这不是离间,是什么?你说百姓担忧,可百姓何时有了统一口径?一字一句,皆按你的节奏传开。你以为朕看不出这是布局?”
赵维安浑身颤抖,再叩首时额头撞地有声。
“你身为礼部官员,不思辅政,反倒勾结私塾,教化童子以谤朝廷。更借太傅旧言为旗,掩其用心。此等行径,与乱党何异!”
圣音落下,殿外禁军应声而入。
“即刻拘押赵维安,削去职衔,永不录用。其弟赵文远,交有司审办。明德私塾停业整顿,待查清后再定去留。”
赵维安被架出殿时,回头望了一眼太傅。欧阳鸿儒闭目不视。
玄烨宸看向苏桐:“此事牵连甚广,你既查明真相,后续如何处置,可有建议?”
苏桐躬身:“臣以为,谣言止于公开。请陛下准许将今日所呈证据誊抄数份,张贴于各城门、书院门前,并召京中报房刊发实情。让百姓知道,谁在真心育人,谁在暗中搅局。”
“准。”皇帝点头,“另命礼部拟文,昭告天下:宫廷学堂所授算学、格物、农政诸科,皆为利民强国之基。凡阻挠者,视为妨害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