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见他和东廊扫地的王氏说过话,就在天刚亮时,两人在拐角处站了片刻。”
苏桐眼神一沉。
“王氏后来去了哪里?”
“回了洒扫房,之后一直在偏院打扫。”
“盯住她。她若再和外人接触,立刻来报。”
宫人退下。苏桐坐在案前,取出一张白纸,开始记录王氏的行动轨迹。她将时间、地点、停留时长一一列出,又对照其他杂役的日常路径。很快发现,王氏的行走路线并不符合常规洒扫顺序,反而多次绕行至讲堂后门附近。
她合上纸页,对春桃说:“对方在探路。他们在找漏洞,等机会。”
“要不要先把她调走?”
“不能动。”苏桐摇头,“她只是棋子。我们现在赶她走,幕后之人会换更隐蔽的手法。不如让她继续走动,我们把路封死,等他们自己撞上来。”
春桃低头记下。
傍晚,夕阳斜照,讲堂内外灯火渐次点亮。苏桐站在檐下,看着学生们陆续离开。十张课桌整齐排列,笔砚归位,作业册叠放在讲台上。一切井然有序。
她正欲回房,春桃快步走来。
“王氏刚才去了储物偏房,逗留了一盏茶时间。出来时手上空着,但衣袖有些鼓。”
“可看清她拿了什么?”
“没看见。但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人。”
苏桐思索片刻,下令:“封锁学堂外围三条小道,只留主门通行。东廊表面放松巡视,实则埋伏两人,穿便服,藏在偏房后墙阴影处,盯住她下一步动作。”
春桃领命而去。
夜色渐浓,文渊阁内烛火通明。苏桐坐在案前,翻阅各岗回报。腰牌制度已落实,登记无误;夜间巡更按时交接,未现空档;学生出入有序,无人滞留。
她略感安心,正欲合上日志,忽听外面脚步轻响。
值夜宫人进来,低声禀报:“东廊有人影靠近偏房,像是王氏。她手里提了个布包,放在墙角石缝里,随后离开。”
“可有人取走?”
“暂时没有。埋伏的侍卫仍在盯守。”
苏桐起身,披上外衣。
“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