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起身,负手踱至窗前,“朕给你权,也给你压力。若新政不成,朝局动荡,罪责你我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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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独承。”她说。
他回头,目光锐利:“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也不是推诿的时候。”她直视他,“陛下给臣权力,臣还陛下成效。若中途退缩,便是辜负这份信任。”
玄烨宸久久未语。良久,他轻叹一声:“你说得对。”
他走回案前,取出一枚铜印,递给她:“这是议事厅特印,见印如见君。今后凡紧急政令,可先发后奏。”
她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不只是金属的重量。
回到议事厅,六部尚书已齐聚堂下。她立于案前,展开一卷地图。
“京畿选顺安、平阳二州,江南取湖州、常溪。”她以杖点图,“四地同时启动,互为参照。三个月内,必须建成首批学堂与技院。”
户部尚书皱眉:“经费拨付需经层层审核,恐难速决。”
“陛下已批特支令。”她取出文书,“四十万两,专款专用,不得挪移。”
工部尚书又问:“若地方官敷衍应付?”
“每州派两名监察吏,直属议事厅。”她目光冷下,“每月上报进度,虚报者,革职查办。”
礼部尚书迟疑道:“民间恐难接受匠人与学子同堂……”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一个会算账的农夫,比十个只会背书的秀才更能救一方百姓。”她语气坚定,“我们要改的,不是几个人的命运,是一整个时代的规矩。”
众人默然。
她环视一周,声音放缓:“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请记住,这不是谁的私愿,是这个国家必须走的路。我不要你们立刻相信,只要你们愿意试试看。”
殿外传来鼓声,午时将至。
她最后说道:“从今天起,每月初五,议事厅开政会。我不看空谈,只看结果。谁做得好,朝廷记功;谁拖后腿,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毕,她坐下,翻开第一本汇报册。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侧脸上,眉目清晰,毫无倦色。
一名内侍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眉头微动,抬手取出昨日那枚铜印,轻轻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