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先行推进,在前沿设障,同时释放烟雾弹遮蔽视线。侦察小组三人一组,分左右迂回探路,手持小型罗盘与里程计,不断回报方位。火器队列分三排轮射,每发射一轮即后退装弹,节奏分明。
一次试射中,一名士兵扣动扳机未响。周围将领顿时交头接耳。
苏桐立即下令暂停。
她走下高台,来到那名士兵面前,接过火铳,当场拆解。“闭气塞未清,火药受潮,只需每日擦拭保养即可避免。”她说完,将部件一一复原,重新装填,举铳对靶射击——轰然一声,靶心应声而裂。
全场寂静。
她将火铳交还士兵:“不是兵器不行,是没人教你怎么用它活命。”
当晚,兵部发出新规:各营设器械专训岗,每两名技官负责五十人装备维护;凡精通三种以上器械操作者,优先晋升队首。
三日后,夜间合演在黑水原展开。
天色漆黑,无月。新军以战车为移动掩体,配合烟雾与灯光信号交替前进。侦察组提前埋伏于隘口两侧,待“敌军”进入伏击圈,立刻点燃信号炮。战车上的连发弩机同时启动,箭雨覆盖通道,随后突击小队从侧翼包抄,仅用半炷香时间完成歼灭。
尉迟凌峰亲赴现场查验“战果”,见假想敌主力未及展开阵型便已被分割击破,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道:“这不是车阵……是会走的壁垒。”
苏桐站在高地,风拂衣袂。她取出一份文书,当场宣布成立“机动突击营”,由参与此次行动的老兵自主推选指挥官。
次日清晨,工造营送来首批定型装备清单:
改良火铳五百柄,轻型战车三十辆,可拆卸弩机一百二十具,烟雾弹与信号炮各千枚。
全部入库新军辎重营,即日起配发训练。
苏桐坐在校场帐中,亲自核对每一项编号与去向。尉迟凌峰走进来,将一张名单放在案上。
“报名参加器械专训的士卒,共二百一十三人。最年长者四十八岁,曾是马厩老兵。”
苏桐翻看姓名,停在一栏:“王大河?去年冬雪中断粮时,靠烧皮甲熬汤撑到援兵到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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