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苏桐收集证据,反击谣言攻击

“近日舆情已动,宜加印《女权误国论》十册,附批语‘此乃凤座忧国之言’,广布学士之间。事成之后,自有重谢。”

落款无名,但用词恭敬,显是对寺中主持所言。而“凤座”二字,宫中唯有皇后可用。

她将密函收入袖中,又召来被控制的童子与管家,分别录下供词。童子言及“每月十五收银三两,交予书肆掌柜”,管家则供认“布囊由蓝袍内侍亲手交付,从未开封”。二人所述细节,皆与李德全身边随从特征吻合。

至此,证据链已成三环:源头有抄经房补签文书与私印残痕;传递中有密函原件与供词互证;扩散处有书肆版本与批注可查。

她命文书官绘制《谣言传播路线图》,以朱笔标注每一环节:凤仪宫西厢发令→李德全签批→蓝袍内侍传递→慈恩寺主持加印→书肆刊行→朝臣引用。十三次异常文书流动,时间、人物、地点一一对应,红线最终直指凤仪宫主殿。

图成之时,日影西斜。

苏桐立于窗前,见陈昭匆匆步入庭院,衣角沾尘,似一路疾行而来。她未动,只等他进门。

“将军,”陈昭低声,“我们截下了今日最后一份密信。内容与前几日相似,但末尾多了一句:‘陛下若仍不察,当使群臣联名上奏,逼其辞位。’”

她接过信纸,目光扫过那行字,缓缓折起,放入袖中暗袋。

这不是恐吓,是宣战。

但她已不再需要隐忍。

她转身走向案前,将所有材料按序排开:密函、供词、抄录令、路线图。每一份都足以单独质疑,合在一起,则如铁网收紧,不容挣脱。

她提笔蘸墨,在一页素纸上写下四个新字:**以实破虚**。

墨迹未干,门外脚步声再起。

一名小内侍捧着木匣进来,躬身道:“将军,这是从慈恩寺后院掘出的废纸堆中找到的——尚未焚尽的《女权误国论》残页,上有‘凤座亲授’四字,墨迹未化。”

苏桐打开木匣,抽出半片焦纸。火燎边缘参差,但那四字清晰可辨,笔锋圆润,正是宫廷女官常用字体。

她轻轻抚过字痕,终于开口:“明日早朝,我会请见陛下。”

陈昭垂首:“是否需增派人手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