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调查陷入僵局,苏桐心生焦虑

她闭目片刻,再睁时目光清冷。

并非无迹可寻。刺客能潜入勤政殿顶,必有内应;袖扣纹样仿宫中制式,制作者必曾入宫;档案被毁、绣娘失语,执行者必有权势遮掩。三者交汇,唯宫中权宦或贵戚可为。

可无实证,不可轻动。

她命亲卫取来刺客所用银针。布裹针身,湿痕仍在。她以银针轻点石灰水,水色未变。此毒非烈性,却能麻痹经络,使中针者短暂失力。宫中早禁此类暗器,能得之者,必有内线供药。

“查宫中近三月药材出入,凡含乌头、天南星者,逐一核对去向。”

亲卫领命而去。

她再召女官:“传讯尉迟将军,令其彻查城南近月出入的陌生匠役,尤其曾入宫修缮者。”

女官应声欲退,她又道:“暗查。勿惊动内侍省。”

烛火渐弱,她拨亮灯芯。案上三物静列:袖扣、银针、泥痕图。她反复推演,却无法串联。刺客为何选在皇帝离殿后动手?为何不取她性命,而以银针示威?若真欲杀她,三招已足以下死手,可刺客始终避其要害,似在试探,又似在警告。

她忽而明白。

对方并非急于杀她,而是让她知难而退。

新政推行,商人得利,贵族失权。她立商讼专案司,断其构陷之途;定占地补偿三则,削其扰民之便。利益重划,已触其根基。如今刺杀未遂,线索尽断,正是逼她止步。若她继续追查,恐有更大风波。

她指尖轻敲案角,一声,两声,三声。

焦虑如丝,缠绕心间。她非无惧,而是深知步步皆险。可若此时退缩,东华街冤案、西市泼粪、李砚被诬,皆成虚话。商民望她如望天光,她若熄灯,万籁俱暗。

她起身,踱至窗前。天边微白,宫道上巡卫换岗,脚步整齐。她凝望片刻,回身取来密笺,提笔写下:“查皇后仪驾出宫当日随行内侍名录。”

笔尖微顿,未落名姓,只吹干墨迹,交予亲信:“今夜子时前,送至我书房。”

亲卫回报,石灰水浸针一夜,终现淡青。此毒出自南地,民间称“缠丝”,取山藤汁液炼制,麻痹经络,三刻方解。宫中无此药,唯边军曾用以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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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一沉。边军旧物,怎会流入京中?

她正欲再令彻查,女官匆匆入内。

“宫中老绣娘……方才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