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苏桐识破阴谋,绝地反击

御史中丞强辩:“或有高人代笔,以申冤情。”

“若真冤,何不早诉?何待判决之后,供词如一?且——”她从怀中取出一纸,“昨夜,村中医婆手书证词在此:三日前奉召治‘风寒’,实见老农口中塞布,双手缚床,不得言语。若非恐其开口,何必如此?”

她将证词呈上。皇帝阅毕,目光渐冷。

苏桐再取一册:“测绘局昨夜失窃三卷地志图,然臣早令工部备份存档。”她翻开图册,指一处标注,“此为原界,沟渠走势清晰;此为失窃前夜修改之图,田界偏移半寸,恰合豪强所占之地。变更时间,早于翻案申请三日。”

她抬眼,直视刑部侍郎:“大人,伪证预设,倒填日期,毁据换证,封口造谣——四步并行,步步杀机。若非心虚,何须如此周密?若非谋权,何敢毁我新政根基?”

殿中死寂。

刑部侍郎额角渗汗,强言:“你……你凭何指我主使?”

“凭你昨夜调用黑衣衙役,持‘禁扰安置民’令旗,挡我于庄园之外。凭你与御史台七人,三代通婚,门生遍布。凭你三年来经手田案三十七起,皆判豪强胜诉。”她声渐沉,“更凭你,不敢让老农开口。”

皇帝终于开口:“令,召老农入殿对质。”

内侍领旨而出。片刻回报:“庄园守吏称,人昨夜已转移,不知去向。”

苏桐冷笑:“安置之民,刑部可随意转移?稽查之证,刑部可随意藏匿?陛下,律政司之权,若连一个农夫都提不到,何谈司法独立?若连一份供词都辨不明,何谈天下公道?”

她跪地叩首,非为求饶,而为请命:“臣不求自保,只求一法能行,一案能公。若陛下以为臣有罪,请明示其罪,昭告天下。若臣所举皆实,请下令彻查,以正纲纪。”

殿中风穿廊柱,吹动垂帘。

皇帝起身,步下御阶,亲自取过那油布包,解开。内藏原案供词、地契比对、医婆手书、测绘图变更痕迹,一一陈列。他逐一翻阅,指尖停在老农原供纸角——泪痕晕墨,字迹歪斜,与翻供文书天壤之别。

他抬眼,望向刑部侍郎:“你,可有话说?”

那人双膝一软,跪伏于地,未语先颤。

皇帝再望御史台七人:“尔等联名上奏,可曾亲见老农?可曾查验笔迹?可曾知其被拘?若仅听人授意,便污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七人低头,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