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醒来时,阳光已经爬上了床沿。
“去金龙?”我问大奇。
“先去凯旋门,”他揉着太阳穴,“晚点搬家去利澳住,房我都开好了。”
我点头。利澳,离金龙不远,安静,适合我这种想踏实过日子的人。
可凯旋门这一天,完全不是昨天的节奏。
一进赌场,空气就变了。灯光依旧明亮,可气氛却像被抽了氧,闷得人喘不过气。我们坐在一张百家乐桌旁,起初还各自下注,后来不知怎么,开始互相影响。我押庄,他押闲,结果庄出;他改押庄,我又押闲,结果闲赢。意见不合,节奏打乱,像两只踩错鼓点的舞者。
我们开始沉默,眼神里有了焦躁。
“你别跟着我下。”大奇终于开口,语气硬。
“我没跟。”我回。
可我们都知道,气场乱了,运也就走了。
不到五点,我输了八万多,果断收手。大奇没说他输多少,但看他脸色,不会比我好。后来才知道,他只剩五万。
我们回到利澳酒店,房间是标准间,两张床,窗帘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我们瘫在床上,谁也不说话。
“吃点啥?”我打破沉默。
“不想吃海鲜了。”他苦笑,“输钱的人,没资格奢侈。”
“那去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