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王烈指着远处的炊烟,笑着跟金先生说:
“前院住人、中院做账、后院存货,连伙计们学手艺的地方都有了,往后再添多少人、接多少活,都能容得下。”
金先生看着他眼里的光,也跟着点头:“你这是把胡同里的老院盘活了,既留了老味道,又能办事,好本事。”
接下来的日子,几个院成了胡同里最热闹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刘光天和刘光福就揣着杂粮出门,踩着霜气往南城郊的棚户区跑。
那里住着不少逃荒来的年轻人,大多身强力壮,却因没活计常饿肚子。
头一天去,哥俩心里还犯怵。敲开一间漏风的土坯房时,里面挤着三个年轻人,正围着半块干硬的窝头分食。
见他们拎着粮袋进门,领头的年轻人攥紧了手里的木棍,警惕地问:“你们是干啥的?要抢粮?”
刘光天赶紧把粮袋往前递了递,笑着说:“兄弟别误会,我们不是抢粮的。
我叫刘光天,这是我弟刘光福,我们是替烈哥来的——想找些踏实的兄弟,管饭,还能给点补贴,就是跟着干点杂活。”
“烈哥?哪个烈哥?”年轻人皱着眉,显然没听过这名号。
刘光福在一旁补充:“就是东四胡同里的王烈哥!去年冬天,他给咱们棚户区送过两回粥,你们忘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年轻人眼睛亮了。
去年寒冬,不少人快冻饿而死时,确实有个姓王的男人,带着人拉着粥车来,没要过一分钱,只说“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
“是那个给咱们送粥的先生?”
领头的年轻人放下木棍,语气软了下来,“你们找我们……真管饭?”
“真的!”刘光天打开粮袋,抓出两把小米,“现在来,今天就能领半袋杂粮,以后每天两顿饱饭,要是肯干,月底还能多给点补贴。
就是有一条——得踏实,不能耍滑,更不能干坏事。”
没等他说完,三个年轻人就忙不迭点头。
当天下午,这三个年轻人就跟着哥俩回了院子,看着院里堆着的木料和干净的空房,又尝了刘光福煮的杂粮粥,心里的疑虑彻底散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棚户区。
每天清晨,都有年轻人往大院跑,刘光天和刘光福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登记名字,一边给新来的人分粮食,还要盯着他们打扫院子、整理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