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转头看向父母,眼神里满是笃定,
“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他们难的时候搭把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交不上来犯愁。”
父亲蹲在地上,用手指拨弄着那堆废铁,半晌才抬起头,眼里带着赞许:
“你这孩子想得周到。都是一个院的,谁还没个难处?
能帮就帮一把,总不能看着他们作难。”
母亲在一旁擦着手,早把脸上的愁云扫光了,闻言立刻接话:“理儿是这个理儿。
老李头腿脚不利索,刘寡妇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哪有本事凑那十五斤?我这就过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别熬煎了。”
说罢,抓起桌上的油灯就往外走。
到了后院,先敲了敲李大爷家的门:“李大爷,在家吗?有桩好事跟您说。”
等李大爷颤巍巍开了门,母亲又转头朝着隔壁刘寡妇家喊:“他刘婶,你也出来一下吧。”
刘寡妇正蹲在灶台前发愣,听见喊声赶紧应声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破布,指节都捏白了。
母亲把油灯往墙根一放,笑着说:
“你们别愁那废铁的事了,烈儿这孩子攒了些,够帮衬你们两家的。三天后只管跟我们一块儿去交,保准够数。”
李大爷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刘寡妇眼圈一红,刚要说话,母亲已经摆摆手:
“邻里街坊的,说这些就见外了。赶紧歇着吧,别再瞎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