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汉室倾颓,天下板荡,生民倒悬,神州陆沉。炎起于微末,受命于危难,困守龙鳞,几近绝灭。赖将士用命,百姓不弃,文武同心,乃得存续。”
祭文没有华丽的辞藻,每一句都是实言。
“三载以来,炎夙夜惕厉,唯恐负民所托。乃行新政:军政分途以杜专权,考功授爵以励贤才,均田薄赋以苏民困,兴学重匠以开民智。四郡之地,始现生机;八十万民,稍得喘息。”
坛下,许多百姓的眼眶已经红了。他们听得懂这些话。均田,他们分到了地;薄赋,他们留住了粮;兴学,他们的孩子能识字了。这些不是空话,是他们亲手触摸到的生活。
“然天下未定,烽烟未熄。北有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南有孙氏割江左而窥中原,西有刘使君怀仁图治。此皆人杰,各有所长。炎不才,不敢妄称天命,唯愿守此淮泗之地,护此一方生民。”
庞统的声音陡然提高:
“故自今日始,改元‘新政’,以志不忘;自称‘淮南都督,领四郡军事’,以明职守。不立国号,不称王爵,谨守臣节,以待天时。然——”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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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我治下,政令一统,律法通行,军民众志,皆附于此!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祭文念毕,庞统将祭文投入鼎中。火焰腾起,瞬间吞没了竹简。
陆炎上前一步,从亲卫手中接过那方新铸的大印。印是青玉所制,方四寸,纽为螭虎,印文阳刻八个篆字:“淮南都督四郡之印”。他双手捧印,高举示众。
然后,从另一名亲卫手中接过那柄剑。
剑名“淮泗”,是姜离集匠营之力,用最好的灌钢,耗费三月锻造而成。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隐现流水纹,剑格铸成龙首吞刃之形。陆炎拔剑出鞘,剑鸣清越,如龙吟九霄。
他将剑尖斜指东方初升的朝阳,朗声道:
“此剑所指,乃我淮南军民共同之志——安境保民,开太平世!”
“此印所钤,乃我龙鳞新政不移之诺——法度严明,民生为本!”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
然后,坛下赵云第一个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将赵云,谨遵主公号令!龙鳞军誓死效忠!”
紧接着,周泰、八卫都督、乃至全场四万七千将士,如潮水般跪倒,甲胄碰撞之声如山崩海啸:
“誓死效忠主公!!!”
文臣队列,鲁肃率领众官,躬身长揖:
“臣等,愿随主公,共开新政!”
最后,是百姓。
先是前排的老人们颤巍巍跪下,然后是青壮,妇女,孩童。没有整齐的口号,只有此起彼伏的、带着哽咽的呼喊:
“主公万岁!”
“新政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