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震彻天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薛敬山僵在原地,头颅距石柱不过寸许,却再也撞不下去。
他望着眼前这位身着帝袍、威仪盖世的女子,望着她眼中没有暴戾、只有悲悯与坚定的目光,望着宫外百姓跪地痛哭、高呼万岁的场面,望着百官之中越来越多投向女帝的敬畏与臣服,忽然间,浑身力气散尽,手一松,竹简“哐当”落地。
他一生守礼,一生守旧,一生以祖制为天,以礼法为道,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他守的,是死的规矩;她行的,是活的天下。
他以死博名,轻如鸿毛;她以命守民,重如泰山。
他输了。
不是输在权势,不是输在武力,不是输在阴谋诡道,而是输在格局,输在民心,输在天地大道。
薛敬山缓缓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白发散乱,老泪纵横,却再也没有撞柱的决绝,只有无尽的悲凉与茫然:“你……你……”
林微微微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来人,扶薛太傅及诸位老臣入侧殿歇息,好生照料,不得怠慢。”
两侧内侍上前,轻轻扶住失魂落魄的薛敬山与一众老臣,带离丹陛。
挡路者,退。
死谏之局,破。
没有血溅丹墀,没有暴戾杀伐,没有刀光剑影,只凭一席话,一番格局,一份帝王气度,便破了这千古难局。
百官之中,越来越多的人俯身叩首,高呼万岁,声浪渐起,席卷全场。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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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属使节、四方使臣亦齐齐跪拜,不敢仰视——这是一位以民心为基、以才智为锋、以天命为盾、以山河为袍的女帝,值得天下臣服。
宇文擎立于阶侧,望着那道玄金身影,眼中满是骄傲与深爱,缓缓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声音沉稳而郑重:“臣,宇文擎,拜见陛下,愿为陛下执剑,镇守四方,至死方休!”
一代战神,天下兵马大元帅,率先以臣礼参拜,定了朝纲,稳了人心。
林微目光微暖,却未曾停留,转身,抬步,踏上丹陛。
一步,一阶。
一阶,一天。
从凡尘,至九霄。
从弃女,至女帝。
帝袍曳地,金辉映日,凤纹生辉,血脉之中的凤凰之力隐隐共鸣,天空之上,云层微动,隐约有金光流转,似有凤鸣九天,遥相呼应。
奉天殿门,缓缓敞开。
殿内龙椅,金光熠熠,等待千万年,终等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林微走到丹陛最高处,站在奉天殿外,俯瞰天下,俯瞰众生,俯瞰万里河山,俯瞰万家灯火。
风扬起她的帝袍与长发,帝冠巍峨,目光如炬。
吉时到。
司礼官高声唱喏,声传四海:
“吉时已至——请陛下登极!”
林微迈步,走入奉天殿,走向那至高无上、万众俯首的龙椅。
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转身,落座。
帝座临身,天命归位。
凤鸣女帝,正式登基。
殿内殿外,宫外街头,千万人齐齐跪拜,山呼海啸,声震天地,久久不息: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鸣盛世,山河永固!”
“女帝临朝,天下太平!”
林微端坐龙椅之上,帝冠巍峨,帝袍玄金,目光平静而深远,望着阶下俯首的众生,望着这片她亲手守护、亲手开创的江山。
她知道,登基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新政要深化,吏治要清明,边患要永除,民生要富足,女子要立身,寒门要崛起,神话血脉要守护,上古余孽要清除,天下要一统,万邦要来朝。
前路依旧漫长,依旧有风雨,依旧有暗礁,依旧有不服,依旧有挑战。
但她无所畏惧。
她有宇文擎生死相随,有苏瑾财力支撑,有忠心文武誓死辅佐,有天下百姓民心所向,有上古凤凰血脉庇佑,有现代智识为刃,有铁血格局为盾。
从今日起,大晟改元凤鸣。
从今日起,天下无分男女,唯才是举。
从今日起,社稷以民为本,不以族贵。
从今日起,她是林微,是凤鸣女帝,是天下共主,是凤凰临世,是开创盛世、名留青史的千古一帝。
那些曾经轻贱她、欺辱她、构陷她、阻挠她的人,早已烟消云散,或伏法,或归降,或沉寂,终将在岁月之中,彻底臣服于她的脚下,仰视她亲手开创的——盛世华章。
风入奉天殿,拂动帝袍,凤鸣隐隐,响彻九天。
万里江山,自此新生。